連平時不吭聲的秦淮茹都問:“女的能學不?”
“能。”趙建國說,“誰想學,誰就有份。”
當晚,何雨水來找他,手里抱著孩子,壓低聲音:“建國,有人在背后說你。”
“說什么?”
“說你清易中海,不是為公,是奪權。說你現在搞夜校,是拉幫結派。”
趙建國笑了:“他們不說,我才擔心呢。”
“可你得防著。”何雨水盯著他,“現在你是出頭的椽子,風一吹,最先折的也是你。”
他點點頭,沒反駁。
回屋后,他翻開筆記本,寫下三條:
一、輪值加人,拉幾個中立戶進來,讓大伙兒都有份管事;
二、煤倉補料,走集體名義,不提個人;
三、夜校開場,先講規矩,再講技術,把“共享”兩個字釘死。
寫完,他合上本子,心里清楚:清一個易中海容易,立一套規矩難。
更難的是,有人不恨你做的事,只恨你坐的位置。
第六天夜里,他照舊巡查。
走到院門口,腳下一絆,低頭一看,是個折成三角的紙條。
撿起來展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人走茶涼,別太得意。”
字跡不是一個人寫的,有的粗,有的細,明顯是多人輪流模仿筆跡,故意弄得看不出是誰。
他沒生氣,也沒撕。
回屋點著火柴,把紙條扔進去,燒成灰,倒進茶缸,加水攪了,潑在門口的凍土上。
第二天一早,天上飄起小雪。
趙建國拎著掃帚出來,一下一下掃著門口的積雪。
傻柱披著棉襖出來,接過他手里的掃帚:“我來吧。”
“你來就一起。”趙建國沒推。
兩人并肩掃著,雪不大,風卻緊,吹得掃帚劃過地面,沙沙響。
“有事?”傻柱低聲問。
“有。”趙建國點頭,“但不急。”
傻柱嗯了聲,沒再問。
掃到院門口,趙建國忽然停了下。
雪地邊緣,有幾串腳印,從墻根繞進來,直通煤倉后側。
新踩的,還沒被雪蓋住。
腳印分三趟,一進一出,最后一次,鞋底還沾著煤渣。
他盯著那串印子,沒說話。
傻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風卷著雪粒,打在掃帚柄上,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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