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色微變,干笑兩聲:“建國啊,你這話說的,我哪知道你的火柴去哪兒了?興許是你自己弄丟的。”
“弄丟?”趙建國搖頭,“那您昨天下午三點,趴在我新房后墻外頭看了十七分鐘,又是圖個啥?我屋里燒水,壺嘴冒白汽,您看得挺仔細吧?要是真怕塌房,您靠那么近干啥?不怕砸著?”
人群嘩然。
“哎喲,還真有人偷看?”
“我說那會兒墻外草動,還以為是貓呢!”
“十七分鐘?那不得看個底朝天?”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胡說八道!我啥時候去過?你有證據?”
“證據?”趙建國冷笑,“您不是最信‘群眾監督’嗎?那現在,群眾都在這兒,您敢不敢當眾解釋一下,為啥您領的火柴會出現在造謠現場?為啥您要偷看建房細節?”
“我……我是替大伙兒查隱患!”易中海聲音發緊,“你這房子來路不明,水泥哪來的?磚誰做的?誰能保證安全?”
“水泥是廠里廢棄工具房翻建項目批的,磚是我參與技術革新試用的新材料,”趙建國一字一句,“所有流程,我都報備過。倒是您,半夜三更溜進廢料庫,碰倒磚堆,褲子沾滿煤灰——傻柱第二天就問您是不是撿煤渣去了。”
易中海呼吸一滯,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傻柱一路小跑進來,邊跑邊笑:“快!快出去看!易師傅想fanqiang走,腳一滑,整條腿踩進化糞池了!”
全場愣了半秒,隨即哄堂大笑。
趙建國快步走出去,只見易中海半個身子陷在池沿,臭泥糊了半臉,手里還攥著半截卷尺,褲腿上沾的煤灰混著糞水往下滴。賈張氏沖上去想拉,結果一腳踩滑,被濺了一身,當場彎腰干嘔。
“哎喲我的天!”傻柱笑得直拍大腿,“易師傅,您這是實地檢測地基承重呢?”
“快拉我上去!”易中海掙扎著,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不是我本意!”
“不是本意?”趙建國站在池邊,低頭看著他,“您不是說群眾有知情權嗎?現在大伙兒都知情了——您偷拍、傳謠、栽贓,全是為了打壓我建房,破壞我和蘇青的事。”
“我沒有!”易中海嘶喊。
“有沒有,您自己心里清楚。”趙建國轉身,對圍上來的眾人說,“證據我都擺在這兒了。技術科的報告、筆跡比對、火柴來源、偷窺記錄——誰還想看,我可以再講一遍。”
沒人說話。
秦淮茹默默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遞給趙建國:“這是……我昨天在保衛科門口撿的,寫著‘請查輕體磚毒性’,落款是‘關心群眾安全的老職工’——字跡,跟賈張氏的一模一樣。”
趙建國接過紙,沒說話,只是輕輕折好,放進口袋。
人群漸漸散開,有人搖頭,有人冷笑,還有人小聲議論:“為了攔人建房,至于嗎?”
“人家成家立業,礙著誰了?”
趙建國站在院中,抬頭看了眼自家后窗——燈還亮著,茶壺嘴冒著白汽,一縷一縷往上飄。
秦淮茹走過來,遞上一條干凈毛巾:“建國,你這房……我明天就帶娃來串門。”
他接過毛巾,擦了擦手,望向那扇窗,輕輕點頭。
院門口,易中海終于被幾個年輕工友七手八腳拉了上來,渾身臭氣熏天,褲腿爛了一截,手里那半截卷尺“啪”地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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