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那邊”,是離主桌最遠的角落,一張小板凳孤零零地擺在那里,像一個被遺忘的孩子。易中海腳步一頓,眼珠子像銅鈴一樣瞪了一下,想發作,可剛張嘴,就像一臺破舊的機器一樣咳了起來,咳得彎下了腰,拐杖都差點沒拄住。
賈一大媽趕緊扶他坐下,嘴里低聲嘟囔著:“這叫什么事……好歹也是長輩……”但沒有人接話,大家都像一尊尊雕像一樣沉默著。
傻柱端著湯碗,看了易中海一眼,沒有走過去,也沒有敬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馬冬梅拉了拉他的袖子,他點了點頭,轉身去了灶臺,像一個戰士回到了自己的戰場。
酒過三巡,菜上七道,院子里的氣氛總算熱乎起來了,像冬天里的一盆炭火。孩子們像一群歡快的小猴子一樣圍著桌子搶糖吃,那活潑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大人們也開始說笑,那歡聲笑語像一串串動聽的音符在空中飄蕩。
趙建國坐在角落,手里捏著一小包紅薯干,像一個收藏家拿著珍貴的寶物。他起身走到幾個孩子身邊,像一個圣誕老人一樣,一人塞了一小把紅薯干,笑著說:“今兒是喜事,這甜頭可不能斷!”
孩子們咧嘴直笑,那笑容像一朵朵燦爛的花朵。許大茂端著碗湊過來,像一個愛抱怨的老頭一樣抱怨道:“喜是喜了,可上頭剛傳話,下個月糧食定量要減一成。這日子,是越過越緊巴了!”
劉海中扒著飯,頭都沒抬,像一個專注的食客,無所謂地說:“減一成就一成吧,反正咱也沒多少油水可刮。”
趙建國沒接話,只是把剩下的紅薯干小心地收好,像一個守護寶藏的衛士,然后轉身走到賈東旭旁邊坐下。他低聲說:“你家四口人,就一個定量,日子難熬啊。我有個法子,回頭再跟你細說。”
賈東旭筷子頓了頓,像時間突然靜止了一樣,他抬頭看了趙建國一眼,眼中充滿了期待:“你又有門路啦?”
趙建國沒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像春天里的陽光一樣溫暖:“先活過冬天,別的事,咱慢慢來。”
賈東旭盯著他看了兩秒,終于像一個做出重大決定的將軍一樣點了下頭。
這時,院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那聲音像一陣神秘的風。閻埠貴提著個空酒壺,像一個醉漢一樣晃晃悠悠地進來,把酒壺往桌上一放,厚著臉皮說:“聽說傻柱娶媳婦,我這當街坊的,不得來蹭口酒?”
但是沒有人理他,大家都像沒看見他一樣。他自討沒趣,拎著壺又往外走,嘴里還嘀咕著:“一個個,倒都認這個逃荒女了……”
趙建國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無奈。
傻柱端著酒杯走過來,像一個感恩的信徒,感激地說:“建國,謝謝你。要不是你,這日子……真不敢想。”
“謝啥呀,”趙建國像一個豪爽的大俠一樣擺擺手,“你自個兒爭氣。從今往后,你不是誰的兒子,不是誰的棋子,你是傻柱,你是你自己的爺!”
傻柱咧嘴笑了,眼角有點發紅,像被風吹進了沙子。他舉起酒杯,豪邁地說:“來,咱倆喝一個!”
兩人碰了杯,那清脆的聲音像一首歡快的樂曲,然后一飲而盡,像兩個勇士在戰場上干杯。
趙建國放下杯子,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全院。聾老太太在打盹,那模樣像一尊沉睡的佛像;秦淮茹像一個溫柔的天使一樣哄著孩子;賈東旭像一個勤勞的農夫一樣低頭吃飯;許大茂像一個失意的詩人一樣嘟囔著往外走;劉海中像一個勤勞的管家一樣默默收碗。
易中海還坐在角落,頭低著,手扶著拐杖,像一座孤獨的雕像,像是睡著了。
趙建國站起身,像一個探索者一樣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他從兜里摸出個小本子,那本子像一個神秘的寶盒,翻開一頁,用鉛筆像一個記錄歷史的史官一樣寫了幾行字:“白糖兩斤,富強粉三斤,紅薯干五斤,煤球八十斤,咸菜壇兩個……”
他合上本子,像一個守護秘密的衛士一樣塞回兜里。然后抬頭看了眼東耳房新刷的綠漆門,那門像一個嶄新的世界;又看了眼易中海那扇緊閉的屋門,那門像一個神秘的黑洞。
院里忽然安靜下來,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傻柱和馬冬梅站在門口,正往新房里搬東西。馬冬梅抱著一床被子,像一個抱著希望的使者;傻柱在前頭開門,鑰匙插了兩下才對上鎖眼,那動作像一個解謎的人在尋找答案。
趙建國正要走過去幫忙,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悶響,像一顆炸彈在耳邊baozha。他回頭一看,只見易中海的拐杖倒了,人歪在板凳上,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一樣厲害,嘴唇發紫,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臺即將報廢的機器。
一大媽慌了,像一只受驚的母雞一樣喊道:“老易!老易你咋了?”
趙建國快步走過去,像一個急救醫生一樣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他感覺到脈跳得像一團亂麻,氣息像微弱的火苗一樣短促。
“快去叫大夫!”他抬頭對何雨水喊道,那聲音像一道緊急命令。
何雨水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撒腿就跑。趙建國扶著易中海坐正,像一個扶起摔倒的伙伴的朋友一樣順了順他的后背。
易中海睜開眼,眼神像一潭渾濁的湖水,死死盯著趙建國,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你非要……毀了我不可?”
趙建國沒回答,只是把他扶穩,像一個堅守崗位的衛士,低聲說:“先活下來,再想別的。”
易中海喉嚨一哽,又像一臺破舊的發動機一樣咳起來,身子一歪,頭差點磕到桌角。趙建國一把托住他的后腦,像一個托起生命希望的人。
就在這時,正房那邊傳來“咔噠”一聲,像一個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門鎖開了,傻柱牽著馬冬梅的手,像一對攜手走向未來的伴侶,跨過門檻,進了新房。門關上了,像一個故事的章節被合上。
趙建國扶著易中海,抬頭看了那扇綠漆門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感。院里,只剩下咳嗽聲和風刮過碎紙的沙沙聲,像一首悲傷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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