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下子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那安靜的氛圍,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錢呢?”傻柱瞪著易中海,那眼神,就像兩把鋒利的刀子,“快八年了,九百六十塊,夠買兩間房了!錢呢?信呢?我妹連爹最后一封都沒見著!你扣著干啥?攢棺材本兒嗎?”
“你胡說啥!”賈張氏猛地站起來,那架勢,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母雞,“易大爺能害你?他是替你保管!怕你亂花!”
“保管?”趙建國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張紙,那紙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我問你,易師傅月工資六十六塊五,十年該攢八百塊。可他家沒存款,沒賬本,也沒買過一件值錢東西。那九百六十塊,是飛了還是燒了?”
趙建國把那張紙“嘩啦”一揚,大聲說:“這是軋鋼廠財務科的工資記錄,我特意查的。你說你替他存著,存哪兒了?銀行?地下埋著?還是塞褲腰帶里讓耗子啃了?”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那表情,就像一群呆頭鵝。
劉海中低著頭扒飯,根本不敢抬頭,那腦袋低得,都快埋到飯碗里去了;秦淮茹抱著孩子,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話,那嘴唇動的樣子,就像魚兒在水里張嘴;賈東旭冷笑一聲,把碗“啪”的一放,轉身就走,那背影,充滿了不屑。
易中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臉色,就像調色板一樣,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我……我是為你們好!你爹信里說你脾氣躁,怕你拿錢賭了、喝了!我是替你存著!”
“那你咋不告訴我?”傻柱眼睛都紅了,就像兩個紅燈籠,“你連信都不給我看!你說我爹身體好,其實他五三年就咳血了!你說他年底回來,結果他五五年就走了!你瞞了我五年!”
傻柱從兜里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呼”的一下猛地展開:“你還給我寫了張條子,說東耳房將來歸我!你有房嗎?那房子寫的是我爹的名字!你拿別人的房畫餅,騙了我十年!”
“啪”的一聲,傻柱把那張字條撕成兩半,然后扔在易中海臉上,那字條就像兩只斷了線的蝴蝶,飄飄悠悠地落下。
“我不是傻子!”傻柱吼了出來,那聲音,就像晴天里的一聲霹靂,炸得整個院子都震動了,“從今往后,你家的飯我不做了!你家的煤我不挑了!你家的破事我不管了!我不是你養老的驢!也不是你裝好人的墊腳石!”
說完,傻柱轉身就走,那步伐,堅定而決絕。
沒人去攔他,大家都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
易中海站在原地,拐杖撐著地,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模樣,就像一條擱淺的魚。那張被撕碎的紙片慢慢飄落在他腳邊,就像一片枯黃的樹葉,顯得那么凄涼。
賈張氏還想嚷嚷幾句,可看看四周,秦淮茹低著頭往屋里走,那背影,帶著一絲無奈;劉海中端著碗溜走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連平時最聽易中海話的賈東旭都沒回頭,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那嘴巴閉上的動作,就像一扇關上的門。
趙建國站在院門口,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傻柱的背影一步步走遠。那背影還是跟以前一樣高大,可肩膀挺得更直了,腳步也邁得更穩了,就像一棵經歷了風雨洗禮的大樹。
下午,趙建國回屋收拾工具,突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低低的爭執聲。
“……你太急了!”是賈張氏的聲音,那聲音里帶著一絲埋怨,“現在全院都知道你截了錢,以后誰還聽你說話?”
“閉嘴!”易中海壓低了嗓子,那聲音里充滿了憤怒,“這事沒完!他敢撕我字條,我就敢讓他住不進東耳房!他敢不給我做飯,我就讓他在廠里待不下去!”
趙建國手一頓,抬頭看了眼墻角的排班表,那眼神,就像在思考著什么。
他慢慢把工具箱合上,然后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紙,上面寫著“馬冬梅”三個字。
他盯著那名字,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神秘:
你還在玩那套老把戲?
行啊。
那咱們就看看,誰的招,更經得起日子磨。
趙建國把紙折好,塞進兜里,正要出門,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傻柱回來了,手里拎著個油紙包,臉上還帶著點別扭,那表情,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建國,”傻柱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放,“我……我路過食堂,順手給你帶了倆包子。”
趙建國沒接話,只是笑著看著他,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的陽光。
傻柱撓撓頭,那動作,顯得有些局促:“我剛去把東耳房的鎖換了。”
趙建國點點頭,贊賞地說:“換得好。”
傻柱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那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我……我明天想去趟保定。”
“去吧。”趙建國說,“你爹墳上,該有人去說說心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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