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回頭看了眼賈張氏:“對了,您要是實在想不起錢放哪兒了,不如想想——那鐵盒,是不是本來就沒鎖?”
賈張氏渾身一震,拐杖“哐”地砸在地上。
趙建國沒再說話,抬腳進屋,“咔噠”一聲,門關得利索。
院子里,沒人再吭聲。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說點什么,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扭頭看了眼賈張氏,卻發現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拄著拐站在那兒,額頭冒汗,嘴唇哆嗦,連呼吸都亂了。
秦淮茹想上前扶她,手剛伸出去,就被賈張氏一把甩開。
“走開!”她聲音發顫,“都走開!你們一個個,看著我笑話是不是?”
她說著,想抬腳往自己屋走,可腿軟得撐不住,拐杖一滑,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秦淮茹趕緊上去攙住,低聲勸:“媽,咱回屋……先歇會兒……”
“歇什么歇!”賈張氏猛地抬頭,眼珠子通紅,“我……我明明……”
她話沒說完,忽然嗓子一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這時,趙建國屋里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是燈亮了。
屋內,趙建國坐在桌邊,手里拿著那本《電工基礎》,翻到歐姆定律那頁。他盯著那行小字:“電壓=電流x電阻。但人心,不講歐姆。”
他沒動筆,只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行字。
然后,他合上書,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一頁,提筆寫:“查案不是找東西,是找破綻。破綻不在別處,就在嘴上。”
寫完,他把本子塞回床底,起身走到窗邊。
窗簾沒拉嚴,留了道縫。
他透過那道縫,看著外頭。
賈張氏還站在院子里,被秦淮茹攙著,身子搖晃,像是風里一根干枯的蘆葦。她嘴唇還在動,似乎想說什么,可聲音已經壓得極低,聽不清了。
趙建國沒笑,也沒動。
他知道,這出戲,快收場了。
但他也知道,有些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會認輸的。
果然,沒過多久,賈張氏忽然掙脫秦淮茹的手,拄著拐一步步走到趙家門口,仰頭盯著那扇關著的門。
“趙建國!”她喊了一聲,聲音沙啞,“你出來!”
趙建國沒應。
她又喊:“你別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屋里還是沒動靜。
賈張氏喘著氣,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你等著!我……我……”
她話沒說完,忽然身子一歪,手一松,拐杖“當啷”掉地。
她扶著門框,額頭抵在木門上,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趙建國的門,又開了。
他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她。
賈張氏抬起頭,眼神里還有最后一絲倔強。
趙建國沒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輕輕放在門邊的石階上。
“您要是想找東西,”他說,“不如先找找這個。”
賈張氏盯著那把鑰匙,瞳孔猛地一縮。
趙建國退后一步,抬手,關門。
門板在她眼前緩緩合攏。
她的手指還搭在門框上,指尖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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