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實話,這件事,不動心那是假的。
這可是省委副書記,一個省的首副啊!
別看省委副書記和紀委書記一樣,都是常委,都是副部,但邁出這一步,那是提拔,那是意味著對能力的認可,更重要的是,邁出這一步后,往往能獲得進一步重用,去掉頭上的副字。
這絕對是一顆甜棗,而且糖分十足!
但他也明白,許明坤的威脅也是實打實的,如果他不識相,那等待他的,就不是晉升省委副書記這種美事,而是要接受調查了。
在紀檢監察系統干了這么多年,陳棟梁可實在是太清楚這里面的門道了。
不想整你,那就屁事沒有,安安穩穩,樂樂呵呵的。
真要想整你,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你查個底朝天,一點點不起眼的小問題,都能拿放大鏡揪著看,非要把小問題弄成大問題不可。
到那時候,別說前程了,能不能平安落地都是問題。
他陳棟梁雖然這一輩子沒犯過大錯,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小錯也是有那么幾個的。
怎么辦?
陳棟梁痛苦地抱住頭,唉聲嘆氣。
一邊是許明坤和沈裕民,手握重權,能量強橫,而且能夠給他提供不少便利。
一邊是安江,年輕氣盛,背景深厚,而且未來不可估量,也是位得罪不起的。
不管是這雙方中的哪一方,選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說句不客氣的話,有那么一瞬間,陳棟梁真是離職的心思都有了。
紀委書記本來就是個難干的活,他這個書記,更難!
就在陳棟梁陷入天人交戰之時,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陳棟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臟猛地一縮。
是安江辦公室的號碼。
他盯著那部電話,足足響了七八聲,才顫抖著手拿起聽筒。
“喂?”很快,安江的聲音傳來。
“棟梁書記,是我,安江。”電話那頭傳來安江平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陳棟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市長,你有什么指示?”
“指示談不上,就是想跟棟梁書記你聊幾句。”安江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朋友間的閑聊,“剛才許明坤許書記給你打電話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