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彤目中神采奕奕,這一字一句落在心間,竟仿佛讓她看到了一個自信飛揚、勇往直前的強者。
人群中。
一眾太虛劍觀的弟子也皆是在談論沈長青。
既有對他的吹捧贊賞,也有人道這武道天賦的局限,大感可惜。
“哇,沈師兄居然這么強,居然能戰勝真武山的傳人。”
莊琴拉著陸思,帶著驚訝道:“一下子便得到了三瓶青玉露,陸師姐,沈師兄這次恐怕要一舉突破聚靈境后期了。”
陸思久久無法從先前的戰斗中回過神來,此刻聽聞自己師妹的話,她下意識的便開口道:“聚靈境后期哪是那么好突破的”
她的語氣越來越小,直至莊琴聽不見。
這時,云守拙開口了。
他遙望對面的袁真三人,帶著爽快至極的笑意朗聲道:“袁山主,可要留下來喝盞茶再走?”
“好啊。”袁真點點頭。
云守拙笑意一斂,客套一下還當真了是吧,他當即轉頭對宋子川道:“子川,去把劍觀里的茶全燒了。”
“哼。”
袁真只是想惡心一下云守拙,倒不是真想留下來,他冷哼一聲,大袖一甩,便是帶著楚修二人大步踏空而去。
行至劍觀山門之外。
木訥青年忽然開口道:“師傅,那沈長青要不要”
話未盡,楚修便突然開口了,他的語氣有些虛弱,但卻已絲毫沒有了此前的狂妄,“師傅,弟子輸得起。”
“只怪為師太自信,本以為讓你一挑十能讓我真武山揚名,卻沒想到最后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袁真看著楚修,又看看那木訥青年,便是搖頭道:“你楚師弟的狂妄是假,但你這木訥卻是真。”
木訥青年很木訥。
臉上寫滿茫然。
楚修問道:“孟師兄,你覺得咱們為何要來找這太虛劍觀切磋?”
木訥青年:“自然是揚我真武山之名了。”
楚修繼續問:“那揚名又是為何?”
木訥青年答道:“是為了展示真武劍訣的強大,方便招收弟子啊。”
“不錯。”
楚修點點頭,道:“現在我敗了,真武山本就開場不利,若是你再去對那沈長青動手,別人會怎么看我真武山?”
他也沒等木訥青年回答,便是說道:“現在沈長青一旦出事,是個人都能想到是我真武山動的手,他不出事別人還能認為我真武山輸得起,而他一旦出事,我真武山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屆時,來我真武山的弟子都得遭受別人背后說閑話的壓力,你覺得誰還會來我真武山?”
木訥青年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好似十竅通了九竅一般:“所以我們不但不能針對那沈長青,相反,他是個武道奇才,我們甚至可以把他招入我們真武山。”
楚修搖搖頭,“這是背叛,別人不會這么做的。”
袁真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道:“招他入門就不必了,他此番獲勝,不過是取了武道之巧。”
“聽聞他資質平庸,故而即便他武道天賦再強,也終究只是個聚靈境,這等人物,不需太過理會就好。”
他接著看向楚修:“修兒,此番落敗,你有何感想?”
“回師傅,對弟子而,這并非壞事。”
楚修道:“與沈長青一戰,我雖敗的狼狽,但卻并非毫無收獲。”
他捂著自己腋下那依舊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道:“幸而此番只是切磋,若是生死之戰,這處我未曾發現的破綻,定會成為我的殞命之機,只此一點,沈長青便算是助我成長了。”
楚修回望太虛劍觀一眼,眼中,帶著無比的認真與凝重,“沈長青的實力尚且如此,那秦逸恐怕只會更強,我會將他視作大敵,只待來日的神選上,再與他認真一戰,屆時,我會為自己正名!”
“你能有此覺悟,為師便放心了。”
袁真點點頭,不再多,帶著兩人遠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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