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悟
云守拙怎么也沒想到,最后幫助太虛劍觀度過這場危機的,會是這個十位核心中最不起眼的沈長青。
不只是他,宋子川等人誰都沒想過沈長青會贏。
或者說,誰都沒料到沈長青居然還是個武道奇才。
“云守拙!”
遠處,袁真從大椅上起身,他負手而立,凝視著這邊:“此子真是你太虛劍觀十大核心弟子中最弱的?”
云守拙不說話,而是看向沈長青。
沈長青頓時道:“此番切磋,弟子不過勝在取巧,若面對的是其他人,這一招,怕是難以奏效。”
云守拙哈哈大笑,雖說憑借武道上的建樹,沈長青的實力已能在十位核心之中排在前列,稱不得最弱,但只要能踩真武山的臉,他便十分滿意了。
“為師好久沒有這么暢快過了。”
云守拙是越看沈長青越滿意,悟性不錯,平日又刻苦,今日更是給他狠狠長了一把臉,心滿意足之下,他當即道:“為師說過,今日這場切磋,誰能取下關鍵勝利,便可得賜獎勵。”
“長青,已替我太虛劍觀贏下這場切磋,說說吧,你想要什么?”
沈長青沒有猶豫,當即說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答案:“回師傅,弟子想要修行資源。”
“青玉露嗎。”
云守拙點點頭,大手一揮,當即便有三瓶青玉露出現在了沈長青面前。
“太虛劍觀每個月的青玉露產量有限,這些應該暫時夠你用了。”
他想了想,接著又道:“不過,這點東西未免顯得為師有些小氣了,這樣吧,往后你進劍樓也無需再繳納靈石。”
進劍樓不用繳納靈石,這可是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
每個月進兩次劍樓,一次五十靈石,兩次就是一百,這話落到一眾正式弟子耳中,他們皆是無比的眼紅了起來。
“沈師兄這次賺大了!”
“原來這就是青玉露嗎,我在劍觀生活了快兩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啊。”
“三瓶青玉露,外加往后每個月能省下一百靈石,這種好事什么時候才能輪得到我?”
“笑話,你有本事戰勝小成真武劍訣的楚修嗎”
一時間,眾弟子看向沈長青的眼神中,滿是羨慕與敬佩。
要知道,他們當中不少受到其他家族資助的弟子,每個月也不過能賺到五十枚乃至更少的靈石,只夠進一次劍樓罷了。
當然,沒人會嫉妒,此番若無沈長青,太虛劍觀的名聲定然會受損,背負“最弱核心”之名,卻戰勝真武山寄予厚望的天才,即便稱不上力挽狂瀾,那也差不多了。
所以,此刻對于云守拙賜下的獎勵,在他們看來,這是沈長青應得的。
沈長青面露喜色,將青玉露揣好,當即便答謝道:“弟子多謝師傅賜藥!”
“不必,這是你應得的。”
云守拙含笑道:“另外,你剛經歷一場戰斗,正是該好好修養的時候,這幾日你就哪里都不要去了,先待在劍觀把為師贈予你的青玉露煉化吧。”
“是,師傅。”
沈長青也知曉云守拙這是在保護他,青玉露這種東西,揣在懷里會被人惦記,但煉化了便不用擔心了。
云守拙點點頭道:“你下去休息吧。”
沈長青早已迫不及待,接著便是告退離開。
“看來這楚修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啊,早知道這么輕松就能取勝,就讓秦師弟你上了,現在讓他風頭都出盡了。”看著沈長青離去的背影,韓雨彤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韓師姐,話不能這么說,每個人都應該有展現自己的機會,沈師弟能出風頭那也是他自己的實力,何況這是在為我劍觀爭光,他出風頭總好過讓那楚修出風頭。”
秦逸注視著前方那個被真武山木訥青年攙扶起來的楚修,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再者,此番沈師弟的這般作為也讓我認清了自己,這一點,我很感激他。”
韓雨彤有些不明所以,“秦師弟,為何這么說?”
只聽秦逸淡淡道:“我先前一直將這楚修當成勁敵,可如今他的表現,卻令我大失所望,狂妄且無能,此前,是我太看重他,也太看輕了自己。”
“經此一役,我想我的目標不該放在這么一個狼狽落敗的斷脊之犬上,該是放眼神選舞臺,戰天驕、走無敵之路,這才我秦逸的大道!”
他乃是一眾核心弟子之首,而這楚修,卻連勝過其他核心的能力都沒有,又有何資格與自己爭鋒?
韓雨彤目中神采奕奕,這一字一句落在心間,竟仿佛讓她看到了一個自信飛揚、勇往直前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