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謝舟寒擔憂的俊顏。
她愣了片刻,意識到自己口腔里的血腥氣,立刻抓住謝舟寒想要藏起的手臂!
兩排嵌入骨肉的牙印還在滲血,昭示著她剛剛失控下做了什么。
她咬著唇,不安的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什么都別說!沒有對不起!只要你沒事就好!”謝舟寒用力把她抱在懷里。
林婳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濕,謝舟寒打開空調后,去給她拿干凈衣服。
他給她換衣服時,始終一不發,林婳也滿腦子都陷進了那個夢里,連分享的力氣都沒有。
換了衣服之后,她捧著一杯熱熱的姜糖水。
目光氤氳在糖水的霧氣里,沙啞的問謝舟寒:“謝舟寒,你要去國嗎?現在是萬事俱備,只差你這陣東風了。”
謝靜姝已經到了國。
謝寶兒為了他,也甘愿回到陸家。
她還聽曾野提到過,溫麒招供的幕后之人就在國燕都。
那人的棋子,不只有溫麒。
溫婉也是。
至于其他人,溫麒不知道!
可曾野當時的表情……凝重得像是面臨大敵。
國的確萬事俱備,但也是四面楚歌。
他要去嗎?
林婳有點猶豫了。
如果不是那個老家伙死活不肯來江北,她也不用這么糾結了!
可她、一旦踏入那個地界……
還能安穩地回來嗎?
謝舟寒雖然不知道林婳瞞著自己什么,但他看得透林婳的猶豫和不安。
在國,有她恐懼的人!
林婳垂著眼,語氣莫名道:“你知道嗎,我曾去國留學半年,師從建筑界的女泰斗半年。”
謝舟寒:“你想恩師了?”
“是呢。”林婳道,“她是我的恩師,也是我的伯樂。你知道嗎,她十三歲就拿到了國際建筑設計的大獎,十七歲就打敗了她的三位老師,成為國建筑界的泰斗,唯一的女泰斗!”
謝舟寒:“你說的人,我應該認識。”
夫妻倆對視。
“皇甫蘭的姐姐,皇甫師燃,皇甫家族的榮光。”謝舟寒一字一句道。
林婳點點頭:“其實她不想做皇甫家的榮光,她說,她只想投身于世界建筑業,只想沉浸在自己的夢想里!”
謝舟寒:“可我卻聽說,她年少時喜歡上一個男子,這人跟皇甫家卻是世仇,她還是不顧家族反對嫁給了他。”
“是啊。他們還有一個兒子,一個……驕奢淫逸、不思進取,還性格古怪、浪蕩傲慢的兒子。”
可那只是外人的傳說。
皇甫師燃的那個兒子……
是個能力出眾、不,變態,做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極致的家伙!
那人,就是秦戈。
謝舟寒意味深長道:“有一個富可敵國、被稱之為黃金之主的父親,還有一個出身底蘊深不可測的皇甫家族嫡女的母親,他確實有放縱的底氣!”
林婳咬著唇,“他生來就站在金字塔尖,活著的世界充滿算計、揮霍、暴戾、虛偽,所有人都當他是個二世祖。可我知道,他不是的!”
謝舟寒緊緊握住妻子的手。
察覺到她的不安和恐懼,他柔聲道:“所以、你剛剛做的噩夢里,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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