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的瞳孔收縮了下。
“他在你的夢里。”謝舟寒這句話,是肯定句,他可以肯定的是,林婳在國留學的那半年,跟秦戈有過交集,而且不是普通交集。
因為謝靜姝的緣故,謝舟寒這些年對皇甫家族的秘聞一直很上心。
皇甫師燃當年嫁給秦放之后,跟家族決裂,但與秦放恩愛不過半年,就鬧翻了。
那時候皇甫師燃懷孕,就沒有離婚,而是選擇一邊搞事業一邊生孩子。
這孩子生下后,被秦放和皇甫師燃同時放棄。
兩人都沒有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當然,生在秦家那樣的超級豪門,秦戈是不會有物質缺席的。
但缺席的父母親情,卻成了他的性子日益古怪的一把刀。
林婳:“你知道秦戈有多可怕嗎?”
她反手握住謝舟寒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這個男人:“如果我說,去了國,你雖然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但卻可能遇到最陰暗最深沉的敵人,你還去嗎?”
她想去的!她以為一切都打點好了!
況且那人說不定早就忘記她了。
在他紅顏知己遍布全球的池塘里,她林婳……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配角。
她甚至、只是他無趣枯燥生活里的一陣風。
可是今晚的噩夢……還是讓她后怕!
那種骨子里的恐懼,真令人窒息啊!
“老婆,我沒去國調查那件事,不是因為我沒能力,而是我不想離開你和孩子!”
“你說得不錯,謝靜姝和寶兒都在國,anderrhys也不可能來到江北為我治病!”
“你和奶奶、謝靜姝、寶兒,你們那么多人都希望我能接受治療,抓住最后的這道希望,我不想讓你們失望。”
謝舟寒最近沉默寡。
卻難得的,摟著林婳慢吞吞的說這些心事。
“你說秦戈可怕,我自是知道的。這人很會偽裝,但我知道他看似慵懶放縱的軀體里藏著怎樣的靈魂。”
秦戈應該算是國這百年的軍事史上最年輕也最天才的人,他有著掌控全局軍事和戰略的天賦,是縱橫十九道的繼任者。
林婳震驚的看著謝舟寒!
“你跟他打過交道?”那個惡魔,可是很難對付的!
謝舟寒輕輕撫摸著林婳的臉頰,柔聲安撫她,“放心吧,雖然有些難對付,但也沒你想的那么可怕。不過——”
“什么?”
“你留在江北。”
林婳神色一震,“不行!我得陪著你!”
如果她不出現,anderrhys是不會給他治療的。
謝舟寒:“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待我把正事辦完,再考慮找anderrhys治病的事兒。”
“可是……”
“謝靜姝既然去了國,就能想辦法請到anderrhys,若我謝氏的面子不夠大,我再回國請老婆出馬,如何?”
她那么忌憚秦戈。
她那么忌憚秦戈。
秦戈在她的噩夢里,扮演著滅世的惡魔。
他怎么敢讓她去國。
想起那些可怕的記憶。
面對那個恐懼萬分的存在?
林婳本來還想再跟他商量一下的,奈何這男人主意已定,抱著她,溫和又堅定的說道:
“天還沒亮呢,先睡覺。”
林婳嘆息。
這男人可真聰明呀。
只是一個夢,就猜到了自己骨子里對那個男人的恐懼程度。
當初若不是老師出面,若不是顧徵趕到國,若不是她以死相逼……
那人又怎么可能放她離開?
小婳兒你記住了,我只放這一次!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會不擇手段囚住你,哪怕世界毀滅,你也得是我的了!
林婳閉著眼!腦海里,不斷回響著這句話!
……
戈止樓。
“少爺。”一道恭敬又諂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秦戈還在回憶五年前那短暫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