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榆原本該休息,突然到辦公室,同事們都驚住了。
張穎剛從急診室回來,正準備喝口水,抬頭見陸心榆站在門口,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心……心榆,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被院長拖過來頂班的。”陸心榆走到位置上,將包放進抽屜里,跟著將外頭脫下,拿起放在椅背上的白大褂。
張穎一愣,“頂誰的班?”
陸心榆抬眸,給了她一個你自己意會的眼神,“你說呢。”
張穎會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可真有意思,才來急診幾天,就開始請假了。”
“人家就是來走走形式,升主治的時候有個在急診工作的履歷就行了。”對面一醫生說。
張穎:“沒辦法,誰讓人家有背景呢,也就比咱們先進醫院一年,這么快就升主治了。不說咱們,就說心榆,這兩年在急診立了多少功,也沒見上面給她個機會啊。”
陸心榆微垂著眼,沒應聲。她換好衣服,說:“我去大廳轉轉。”
說著就轉身,往急診大廳去了。
陸心榆前腳走了,辦公室里,張穎就忍不住說:“說真的,我覺得咱們科室里最委屈的就是心榆了,在急診這么長時間也不讓她回以前科室去,加班什么的就老喊她,偏偏好事兒就想不到她。”
“其實院長對心榆還是挺照顧的,一直讓她留在急診估摸著就是為她以后升職做準備的。不過這年頭光有實力還不夠,沒點關系就只能慢慢熬了。”
……
陸心榆到急診室的時候,急診難得的不是很忙,林檬正彎著身子,在給一位受傷的小孩兒縫針,聲音格外地溫柔,“小弟弟好勇敢啊,縫針都不哭的,長大了肯定是個很厲害的男子漢。”
原本那小孩兒嘴巴扁著馬上就要哭了的樣子,大概是突然被夸獎,反而不好意思哭了,緊緊抿著嘴巴,真的一副小男子漢的樣子。
陸心榆剛剛心情很不好,但此刻見到這溫情的一幕,心里面忽然就得到了寬慰了。
……
中午陸心榆值班,等同事們都吃完飯回來當值才放心去吃午飯。
去食堂的路上就立刻給林琛打了個電話。
彼時林琛剛考完上午的,被徐明他們幾個帶到考場附近一家私房菜館吃午飯。
接到陸心榆電話,眉心頓時舒展開,開口,聲音格外溫柔,“下班了?”
“嗯,正準備去吃飯,你吃了嗎?”
林琛聽見陸心榆聲音,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低聲說“正吃呢。”
坐在林琛對面的室友何灃,見林琛居然笑著打電話,跟受到了什么天大的驚嚇似的,下意識問“他這是跟誰打電話啊?”
剛剛明明還很嚴肅啊!
徐明噗嗤笑,“還能有誰?除了他們家陸醫生,你見他跟誰說話這么溫柔過?”
何灃猛一拍腦門,“哎!瞧我這腦子!”
林琛抬眸掃了何灃一眼,眼里含著幾分笑意。
陸心榆往食堂走,拿了餐盤去窗口打飯,“你下午幾點考完?晚上想吃什么?”
“五點多,考完我來醫院接你,咱們今天要不在外面吃。”
“好啊,你下午加油,我等你。”
“嗯,你先去吃飯吧,下午見。”
林琛和陸心榆掛了電話,心情突然又變得非常好。徐明笑嘻嘻湊上來你打算啥時候和陸醫生結婚啊?”
林琛揚揚眉,笑道“份子錢準備好了嗎?”
“哎老子還沒工作呢!”
“嘖,沒份子錢瞎湊什么熱鬧。”
“我靠!琛哥這就是你不對了啊!咱們這關系還要啥份子錢!”
林琛只是笑,眉梢眼角都掩藏不住的笑意。
中午吃過飯,林琛就讓徐明他們幾個回去了,下午考試一結束,就開車徑直去了醫院。
到辦公室的時候,里面一個人都沒有,于是習慣性往急診大廳的方向去。
大廳光滑锃亮的地板上,一灘血跡格外地觸目驚心。
清潔阿姨正在清理消毒。
林琛下意識往急診室望去,隔著玻璃,看見陸心榆站在中間在給人做急救。
她戴著口罩,神色格外凝重。
沒一會兒,幾名專科醫生匆忙前來會診。
林診六點到的,一直等到八點,終于等到陸心榆從手術室出來。
急診大廳已經安靜了,陸心榆雙手揣在衣兜里,一臉疲憊。正準備給林琛打電話,抬眼,就見他站在不遠處,長身而立。
他正打電話,許是心靈感應,陸心榆從拐角出來的時候,他本能地側過頭。
看見陸心榆的瞬間,眉眼瞬間舒展開,四目相對的時候,嘴角微微彎起,目光含著笑意,格外溫柔。
陸心湘湘原本很累,可不知怎么,看見林琛的時候,忽然就覺得沒有那么累了。
林琛掛了電話,朝著陸心榆走過去。
陸心榆微笑著,就站在原地等他。
林琛走到陸心榆面前,抬手摸摸她腦袋,“辛苦了我們陸醫生。”
陸心榆笑了笑,“還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陸心榆很快就回辦公室換了衣服,拎著包出來,順勢挽住林琛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仰頭笑瞇瞇問他,“我們去哪里吃?”
“你呢?”
陸心榆搖頭,“我不知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