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觀眾的哭還有沒有觀眾炫耀的笑,都是悲哀的,到后面我索性收起自己的眼淚,蜷縮在放著我被子的墻角。
絡腮胡子朝著我看了一眼,他說,以后沒事別再這里鬼叫,你不要休息,別人還不用休息嗎?
沒想到警察竟然會對明擺著的真相視而不見,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絡腮胡子走出去的時候,伴隨著那聲“哐當”的聲音,擊碎了我心中僅存的幻想。關上的鐵門好似斷了我通向希望的路,將我封.鎖于深深的黑暗之中,我就連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都失去了······
這地方,到底還有王法嗎?這地方,到底還看得見光亮嗎?
正義、尊嚴、清高,通通見鬼去吧!在暴力和枉法面前,通通都是放屁,剛放出來似乎挺有味,一陣風一吹,啥都沒有了。
長毛看到我呆呆的樣子,他笑了笑,對我說,你,過來。
我一萬個不情愿,心里不停的罵著他,有人生沒人養的雜*種,但是我的腿卻不爭氣的走了過去。我恨我的腿,恨它居然不聽我使喚。
長毛靠在被子上,左腿蜷著,右腿伸著。他嘴角帶著笑容,不屑的朝著一旁的地下吐了一口唾沫,他問我,問我是怎么進來的。
我想了想,我說,打架,打架進來的。
剛說完,牢房里所有的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他們笑什么,我只是打架而已,又不偷又不搶,說出來不丟人。后來我才知道,他們這個地方最看不起的就是打架被送進來的人,暴力且不說,還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在這地方,偷盜反而被看成了一門手藝,雖然違法,但卻也是一門手藝,更何況偷盜的手法,是五花八門層出不窮的!
長毛又問我,因為什么打架,我不想說,長毛說,我不說他就再打我,還說我說了,就罩著我。
我還是不肯說,長毛就揚著地下的拖鞋還要抽我。
到最后,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我才慢慢的說道,我說,為了兄弟打架進來的。
聽到兄弟的時候,長毛突然呸了一聲,罵了句,去特么的兄弟,兄弟兩個字特么能值幾個錢?
為了兄弟,打架了,就進來了?長毛說。
我搖頭,我說不是,是被兄弟陷害進來的。
聽完,長毛臉色有點不好看,我以為他又要打我了,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剛剛被一群人圍著打的一幕我還歷歷在目,我真的怕。我得活著出去,于志鵬在外面還活的挺好,我不能比他慘。
不過我也在想,我是可憐到了什么程度,三番五次的遭到背叛。或許人都是自私的,但是為什么要用背叛,來解決所有的事情。
痞子周的背叛,瑩姐,再接著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不過長毛出奇的沒打我,而是從床鋪上走了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說,你去上面睡吧,地上冷。
我想不通打了我一頓,長毛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我望著他,有點不太敢動。長毛沒好氣的笑了一下,他沖著我吼了一句,滾你媽.的,老子讓你睡你就睡。
我還是不敢,長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把我按在了床上,又從別人那里搶過來一床干凈點的被子,給我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