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志鵬一直在嘴里喊著他冷,他冷。
我急忙的脫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蓋在他的身上,還有流浪漢給的那床被子一起給他蓋了過去。可是于志鵬還是和原來一副樣子,不停的發抖,嘴唇和臉上都沒有一點血色。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啊?
我就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的團團轉。
林夕讓我別急,讓我去別處拿一些清水過來,現在于志鵬的傷口需要清理,不然只會越來越嚴重。
看著林夕慢慢的幫于志鵬脫下上身的衣服,又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來一塊布,慢慢的幫他擦拭著身上的血跡,小心翼翼的把傷口擦干凈,自己的兄弟我卻幫不上一點的忙,心里有點難受。
再看看原本讓我后悔、憎恨的林夕,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心態去面對她。之前我可以理直氣壯的對她說,我是在幫你,但是現在呢?
但是現在呢?我搖著頭,看了一眼于志鵬,就朝著門外沖了出去。
我沖出去,到處找著清水,到后來實在找不到了,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兜,那里還有僅剩的一個硬幣,我也沒管會不會被平頭男發現,沖進商店,丟下一個硬幣,抱著幾瓶水就開始跑。
一瓶水一塊五,我拿了四瓶,那個店家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出來,嘴里罵罵咧咧的,說我連幾瓶水的錢都付不起,特么的就是個窮鬼,下次別讓他發現,不然一定打斷我的腿。
六塊錢?我苦笑著回頭望了一眼,我現在一塊錢都拿不出來了。
半夜4點多,于志鵬被林夕清洗完了傷口之后,于志鵬才好了點,不過他還是一直不停的在那哆嗦著。
林夕說,這情況必須得去小診所或者醫院。
我望了望林夕,眼睛轉了一下,我說,那我們現在就去,鵬子不能有事,他是我弟。
于志鵬身上的傷口包扎,是林夕把我衣服撕碎,然后慢慢的給于志鵬包起來的,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林夕看著我焦急的樣子,她說,你們的錢都被搶光了,醫生不會救你們的。
對啊,我們沒錢,醫生會救于志鵬嗎?我又問林夕有錢沒,林夕搖頭,她的錢在昨天就打給自己的父母了,今天的那個客人,是她的生活費。
我臉紅了一下,我說,不好意思,讓你沒生活費了。
林夕的打扮很普通,就連身上的香水都是用的幾塊錢一瓶的山寨貨,我琢磨了一下,她的這一身絕對不超過200塊錢。
我臉色深沉,和之前相比,林夕現在就像是丑小鴨一般,她本就是一個好女孩,不該因為我承受如此多的,這個世界的不堪。
看到我一臉的愧疚,林夕反而在安慰著我,讓我別太放在心上了,會沒事,也就是暫時的。
我又問她為什么要幫我,林夕搖了搖頭,她說,我看你太可憐了。就像我以前幫你一樣,也是因為可憐你。
這個時候我沉默著沒有說話,因為與林夕比起來,我真的就如一個可憐蟲一般,微不足道。
于志鵬卡里有錢,可是我沒密碼,我拍于志鵬的臉,他就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沒錢,沒錢,沒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有錢的時候它就是紙,沒錢的時候,走投無路的時候,它就是救命的寶貝。
我一咬牙,嘴里狠狠的爆了句粗口,草他么的,走,老子就不信他們這些醫生會不救,不救老子就殺了他們。
林夕說她會點包扎和清理傷口,可以去她家里,只是路上很遠,曾紅可能會扛不住。
我說打的,但是一想到沒錢了,我的臉色就黯然了下來。
林夕掏出了自己身上僅剩下的20多塊錢,她說,這個夠的士費了,不過打的了我們明天就沒東西吃了。
就算沒的吃,我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