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石永昌直接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道:“小雅,我求求你了!”
“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兒上,你再借我二十塊錢。”
“開窩子的人就在街口堵著我呢,我要是還不了他們錢,他們就要把我的腿打斷。”
任雅一副得意的語氣道:“腿斷了正好!真把你腿打斷,我還得謝謝他們!”
石永昌苦著臉道:“小雅,你別說氣話,我真沒跟你看玩笑!”
“我沒說氣話,也沒跟你開玩笑!”任雅表情認真道。
石永昌見狀,又是磕頭、又是懺悔、又是保證。
然而,任憑他如何苦苦哀求,任雅始終不為所動。
這并不是她心硬,或者冷血。
而是她經歷過太多次類似的場景,早就已經麻木,也早就已經不再對石永昌抱有任何期待。
期待沒了,心自然也就死了。
屋內,站在窗邊,目睹這一幕的吳鳴,不由得心中感嘆。
老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當前發生的事,可謂把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石永昌破衣爛衫,跟個流浪漢一樣,看起來確實挺可憐。
但同時,他也可恨!
如果不賭,他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
說到底,還是自作自受,怨不了任何人。
就在此時,石永昌把手伸到腰后,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握著匕首,緩緩站起身,眼神當中滿是兇戾,惡狠狠道:“任雅,老子要是斷了腿,你肯定不會養我。”
“與其到時候餓死,還不如我先弄死你!”
“運氣好,老子在牢里吃幾十年牢飯。”
“運氣不好,老子吃顆花生米,然后去那邊找你。”
“總之,這輩子你別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任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不自覺后退兩步,眼神當中滿是慌亂。
她能感覺到,石永昌不是在開玩笑。
“老子再問你最后一次,你他媽到底給不給老子錢?”石永昌抬手,把匕首的尖刃對準任雅,仿佛只要任雅敢說不,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動刀。
任雅深呼吸幾次,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
可即便如此,嬌軀還是忍不住輕顫。
她不是膽小的人,可膽子再怎么大,面對死亡威脅時,也不可能做到鎮定自若。
沒有腿軟、沒有尖叫、沒有手足無措,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
“給了你這次,還有下次,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任雅一邊說話,一邊抄起靠在墻上的掃把。
就像她說的那樣,如果這次選擇了妥協,那么她還是會重蹈覆轍。
她無法接受,未來的生活,還是被石永昌這團陰霾籠罩。
真要是那樣的話,還不如死了好!
石永昌破口大罵道:“你個臭娘們兒,真他媽不識抬舉!”
“你以為老子不敢是嗎?”
“不給老子錢,那你活著也沒什么用,干脆去死吧!”
說完,直接朝著任雅沖了過去。
手持掃把的任雅,見到那白森森的刀刃,大腦瞬間空白!
她呆在原地,連本能的躲避都短暫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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