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本能地皺眉。
不明白父親為何會突然要求她來溫氏干。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絕不可能是為了她。
“不!”
她開口拒絕。
溫季禮眸光緊縮:“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溫苒直視父親,再次回道:“我說,不!”
溫季禮二話沒說,直接將手里的高爾夫球桿朝她扔了過來。
溫苒及時閃躲。
球桿重重地落在地上。
溫季禮瞬間暴怒:“混賬東西!我好心給你機會,你竟敢拒絕!”
她以為他想要把她弄來溫氏嗎?
把她安排進溫氏,他大老婆那邊難免不好交代。
他還要想辦法去哄、去補償。
她倒好,一句話就把他回絕了。
絲毫不領他這個老父親的情。
“如果我猜的沒錯,爸你讓我進溫氏,是因為不想得罪商家二叔商立儒吧?”溫苒表情幽深,低聲揣測。
溫季禮倏然一怔。
不禁多看了兩眼他這個小女兒。
溫苒因為是小老婆所生,而且是個女孩。
他作為父親,對她從小到大關愛、管教的都十分有限。
他既沒有太高要求,也沒有太多期望。
只要她規規矩矩的待在溫家就夠了。
平日里他更看重的是兒子溫兆良和女兒溫琪。
無奈溫兆良這個兒子天資有限,大老婆所生的女兒溫琪又胡作非為。
溫氏這些年一直情況不好。
他不得已不得不投靠商立儒,才能在上流社會殘酷的豪門爭奪中生存下來。
可昨晚偏偏讓商立儒發現,他這個小女兒溫苒跟他侄子商冽睿走得近。
他回來叫莫臣一查才知道,原來溫苒正給商冽睿當助理呢。
他早已經帶領溫家投靠商立儒。
誰不知道商立儒在他大哥死后,就一直把持著商家,欲要置他侄子商冽睿于死地。
如今溫苒竟然在給商冽睿辦事,這不是掉他鏈子嗎?
“你既然知道,還拒絕我?”
盡管心里感嘆小女兒比他想象中聰明。
但她做了商冽睿的助理,害他間接得罪商立儒這口氣他實在難消。
溫苒聽父親這么一說,就知道自己已經猜中了。
她瞇了瞇眼:“我就是知道,才不得不拒絕!”
“你!”溫季禮瞪向她,老臉被氣得鐵青。
溫苒反問:“據我所知商立儒并非商家繼承人,商冽睿才是!您覺得您投靠商立儒就一定能保住溫家嗎?”
“我……”溫季禮一噎。
居然被她一句話問得無法反駁。
溫苒慢條斯理地分析:“之前是因為商冽睿年輕氣盛,又被調去了國外,商立儒才有機會趁著他大哥死后霸占商家!但他始終并非嫡系!商家跟商氏遲早要歸還給商冽睿,您若是一邊倒的押寶商立儒,萬一將來商冽睿全盤接管商家,商立儒失勢,我們溫家必遭連累和清算!”
溫季禮老臉幽深。
居然覺得這個他一向看不上的小女兒的話,有幾分道理。
但他很快又冷哼一聲:“你以為你說的這些,爸不清楚?只是我們溫家如今已經站隊到商立儒那邊,又豈是說反悔就反悔的?”
難道他在商場打拼這么多年,看不出來商立儒已經是遲暮之年,將來不可能是商冽睿的對手?
只是他已經接受了商立儒的恩惠,加入了商立儒這一派,想要抽身哪有那么容易?
溫苒提醒父親:“爸您跟商立儒結盟,不代表溫家所有人都一定要跟商立儒結盟,比如說溫家最不受寵,也最不服您管教的小女兒我!”
溫季禮瞬間會意。
小女兒這是要他腳踏兩只船。
既保持跟商立儒如今的友好關系,同時又默許她繼續在商冽睿手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