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奸以及邪魔被剿滅,幸存的少林弟子們癱坐在地上,一個個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他們看著身邊躺著的師兄弟遺體,年輕的臉龐上布滿了淚痕,壓抑的嗚咽聲此起彼伏,最終匯成一片悲愴的哭嚎。
慧青方丈拄著錫杖,一步一步地走過那些冰冷的軀體。
他的袈裟早已被鮮血浸透,破碎的布條在晚風中微微飄動。
原本慈眉善目的臉上布滿了血污與皺紋,每走一步,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合上一名年輕弟子圓睜的雙眼。
渾濁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在布滿血污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阿彌陀佛……”蒼老的佛號聲在暮色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悲愴與無力。
蘇驍立于一旁,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
長槍斜握在手中,槍尖上的血跡尚未干涸,順著冰冷的槍桿緩緩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
他身后,郭洪率領的丐幫弟子已經將戰場清理完畢。
那些邪魔的尸體被集中到一起,潑上了火油,熊熊燃燒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半邊天都映得通紅。
而那些被俘的人奸,則被五花大綁地押在一旁,一個個垂頭喪氣,眼中滿是恐懼。
“盟主。”
郭洪大步走來,抱拳行禮。他臉上的溝壑里還沾著血污,聲音沙啞。
“丐幫弟子已將嵩山周邊的殘魔清理干凈,共斬殺邪魔三百余頭,俘獲人奸五十七人。只是……”
他頓了頓,眼神黯淡下來:“嵩山外圍的十八座哨塔全毀了,負責值守的弟子無一生還。還有達摩院、羅漢堂……都被邪魔焚毀了。”
蘇驍沉默著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被燒成焦炭的殿宇,心中的寒意更甚。
少林,這座屹立千年的佛門圣地,如今卻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郭前輩,麻煩你讓所有門派在全真教集合,一同前往幽冥派舊址,與人奸和邪魔決一死戰。”蘇驍開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三天后會不會來不及了。”郭洪問道。
蘇驍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幽冥派洞窟之內,定然兇險萬分。血池之主能布下如此周密的計劃,絕非等閑之輩。我們需要時間整合兵力,準備萬全之策。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需要確認北域各地的暗樁位置。若是我們貿然出兵,那些暗樁在后方發難,我們將會腹背受敵。”
郭洪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盟主考慮周全!”
蘇驍的目光再次投向燃燒的血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血池之主,人奸組織,邪魔大軍……
這一切的罪惡,都該在幽冥派的洞窟之中,畫上一個句號了。
接著蘇驍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被押在一旁的那名人奸頭目。
此刻,那名中年男子正癱坐在地上,琵琶骨被槍芒洞穿,渾身真氣潰散,臉色慘白如紙。
他感受到蘇驍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蘇驍緩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萬年寒冰。
“說,你們還有什么陰謀?”
中年男子咬緊牙關,嘴唇哆嗦著,卻不肯開口。
他知道,自己若是說了,下場只會更慘。
蘇驍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腳,輕輕踩在中年男子的手腕上。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中年男子的手腕骨骼應聲碎裂,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讓他渾身抽搐,冷汗直流。
“我再問你一遍,”
蘇驍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血池之主在哪里?洞窟的入口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中年男子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只是一個頭目……了解的不是太多……”
“是嗎?”蘇驍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中年男子的另一只手腕也被踩碎,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