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染帶著陸昀庭回到自己住的大平層。
陸昀庭那雙冷厲的鳳眸在屋里掃視一圈,手里的刀再次架到江星染脖子上,他的眼神陰鷙嗜血,讓人不寒而栗。
“家里的人呢?”
江星染垂眸看著脖子上鋒利的匕首,強裝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就我自己,剛才是騙你的。”
她的坦誠讓陸昀庭詫異,又把手里的匕首往她脖子上送了送,兇神惡煞地說:“敢騙我,膽子可真不小。”
江星染繃著身體,一動不敢動,生怕鋒利的匕首割破她的喉嚨,她問:“到家了,可以放開了嗎?”
陸昀庭低眸瞧著她,少女眉眼精致如畫,肌膚冷白,未施粉黛已是人間絕色,冰肌玉骨,自帶圣潔的氣息。
最惹眼的還是那雙又大又圓的杏眼,墨色的瞳仁干凈澄澈,剪水秋瞳,瀲滟透亮,自然上翹的眼尾又為她增添了兩分勾人的妖媚,又純又欲。
陸昀庭眼眸微瞇。
還別說。
長得確實挺好看。
他將手里的折疊匕首收起來,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里坐下,把身上的外套給脫下來。
里面是件白色襯衣已經被鮮血給浸透。
衣服和傷口粘在一起,衣服脫下時扯到傷口,他的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他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喘著粗氣對江星染說:“給我接盆熱水,再拿一條毛巾。”
江星染跑進浴室,手指伸進口袋里,摸到了手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
她在心里分析了一遍利弊,又把手拿了出來。
報了警也不見得真的安全,萬一他惱羞成怒拉著她當墊背怎么辦?
江星染端著熱水從浴室里走出來,又拆了條新毛巾給他用。
陸昀庭從口袋里摸出止血藥,本就發白的唇色因失血過多又白了兩分:“先把血擦干凈,再給我上藥。”
他身上的傷不少,左肩被子彈貫穿,腹部被利刃劃傷,幸好他事先做了緊急處理,不然他怕是早就因失血過多而亡了。
江星染用熱水把毛巾打濕,擰干后給他擦掉身上的血污。
毛巾觸碰到傷口,她的力道又沒輕沒重的,痛得陸昀庭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臉部扭曲:“你是的真想讓我死對嗎?”
江星染臉上一點都沒有弄痛他的愧疚:“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經驗,你忍著點。”
她來來回回換了三次水才把他身上的血給擦干凈。
她看著手里沾了血污的毛巾,對準垃圾桶一扔。
“啪嗒。”一聲,毛巾準確無誤的落進垃圾桶里。
陸昀庭:“。。。。。”
這是有多嫌棄他?
江星染拿起止血藥,也沒看使用方法,很是粗暴地把藥粉直接灑在他傷口上。
陸昀庭看著她這敷衍的樣子,用右手掐著她的下巴,眼中兇光畢露:“他們現在正在找我,我若是被發現了,你也活不了。”
“我知道。”江星染偏頭想要躲開。
陸昀庭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加重,聲音輕輕的,卻讓人心頭發寒:“知道就好,你能不能活,現在完全取決我能不能安然無恙。”
江星染感覺到下巴傳來的刺痛,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去給我做點飯。”陸昀庭松開手,很滿意她的識趣,但也驚訝她的鎮定自若。
他這一整天滴水未進,又受了傷,身體現在很是虛弱,他很理所應當地使喚江星染,就跟他是這個家里的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