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喜帶著兵書準備離開書房的時候。
蘇斐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本來只想給二娘子送一本兵書當賀禮。
不過,他又想到了另外一樣東西還沒送。
男人走到案桌,拿起烏木盒子,清冷的聲音多了一絲暖意,“這把彎刀,也送過去給二娘子。”
上次沒有送過去。
這次倒是可以借著送冊封之禮,送給她。
蘇斐交代了一句,“做事穩妥一點,不要影響到二娘子的聲譽,你去讓管家開庫房。”
盧喜低下頭,“是。”
世子這意思,就是用侯府的名義送禮到李府,再讓他另外送兵書跟彎刀給二娘子。
盧喜走出了書房,恰巧碰到了世子妃。
他恭敬地行禮。
李夢溪走到盧喜面前的時候,她停下腳步。
她雙眸淡淡地掃了盧喜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烏木盒子,還有放在盒子上面的兵書。
李夢溪露出一絲譏笑,柔聲問,“這兩樣該不會是要送去李府,給我二妹的吧?”
盧喜一愣,他低頭應了一聲,“是。”
李夢溪掩唇輕笑。
盧喜的頭更加往下低了。
“世子真是想得周到。”
李夢溪真心實意地夸,夸他對心愛的女人,如此上心。
清清冷冷地人,愛上女人后,也會變溫柔了。
很好。
她溫笑,“我已經安排管家備一份賀禮到李府,本來過來,就是想把送賀禮這事告訴世子,沒想到世子竟然都想到了。”
女人說話的聲音,明明很溫婉,偏偏盧喜聽了頭皮發麻。
世子對二娘子的心思,好像被世子妃察覺到了……
李夢溪抿唇一笑,“去吧,把這兩樣給二妹送過去,她會很高興的。”
她繼續朝書房走。
盧喜等世子妃走遠了一點,他才擦了擦汗,匆匆忙忙的離開。
他一路上想著,世子妃這么賢惠,估計不會因為世子對二娘子有了心思,而生氣吧?
盧喜越猜越覺得是這樣。
之前世子妃還主動替世子爺納妾了呢。
要是李夢溪知道盧喜這種想法,估計會嗤笑。
這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如此,有了一位夫人還不滿意,還想要幾位美人。
……
此時,書房里,蘇斐吩咐暗衛去把暗十叫了回來。
二娘子現在已經回了李府,就沒必要在她還不知情的情況下,讓暗十跟著她,免得她多想了。
暗衛剛退下,書房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世子,我有事情跟您說。”李夢溪敲了門,說道。
當她聽到‘進’的聲音。
守在書房門外的護衛,負責替她打開了門。
李夢溪走進了書房,她屈膝行禮,笑盈盈道,“世子,父親跟我說了,您在朝堂上替二妹說話的事情,多謝世子,我已經安排管家送賀禮去了李府。”
蘇斐淡淡頷首,“嗯。”
李夢溪垂眸,“還有一事,我知道世子喜歡東城老先生的畫作,所以特意為了您,去求了一幅,送給您。”
東城老先生的畫,千金難買。
王嬤嬤微微低著頭,心里嘀咕了一句,這幅畫明明是好幾年前東城老先生耍無賴硬塞給主子,只為了交換主子釀的一壺酒。
王嬤嬤微微低著頭,心里嘀咕了一句,這幅畫明明是好幾年前東城老先生耍無賴硬塞給主子,只為了交換主子釀的一壺酒。
怎么現在,變成特意為世子去求了?
李夢溪轉身,接過王嬤嬤手里的畫卷,拿過去給蘇斐。
她走近了案桌。
把畫遞過去給他。
就這張案桌上,蘇斐壓著李雅做了那檔子羞恥之事。
李夢溪捏著畫卷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微微后退了一小步。
蘇斐并未接過畫卷,而是盯著李夢溪,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你為何會認為我喜歡東城老先生的畫作?”
她從哪里打聽到他的喜好?
難道她收買了他身邊的下人?
對于蘇斐冷心冷肺的質疑。
李夢溪瞬間做出苦澀的表情,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苦笑道,“世子,我們成親已經有三年,若連您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我都不知道,那不就是表示,我對您完全不在乎了嗎?”
她解釋道,“您的喜好,我特意問了祖母。”
她咬了咬唇,傷心地拿著那幅畫,轉身大步離開書房。
背影看起來就很失落。
書房里。
還殘留著女子身上的淡淡蓮花香味。
蘇斐微微皺了皺眉,算是他誤解她了。
不過他并不打算道歉,他跟她遲早要和離,沒必要有太過的牽扯。
離開了東院的李夢溪,收起了剛剛失落的表情,雙眸冷冷的,“嬤嬤,簡單的收拾一些行李,我們等一下就去白龍寺那邊的別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