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住口!”藤禹驚出一身冷汗,但已來不及阻止。
猴子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眼神已冰冷如刀。
“我管你是誰?耳朵聾了?老子說了,天王老子來了,在這兒也不好使!”
“你聽好了!”阿花傲然揚頭,“我義父乃是寶瓶州刺史!”
“我身邊這位是朝廷欽封的鎮北將軍!”
“你們這群目無王法的叛軍,還敢在此大放厥詞,就不怕……”
“聒噪!”猴子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眼中殺機畢露。
“真是給臉不要臉!來人!把這幾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給我拿下!等寧老大回來發落!”
“我看誰敢!”阿花劍尖一抖,嬌叱道,“我乃刺史義女,飛黃邊城千總!誰敢動我!”
“你找死!”
猴子怒喝一聲,身形暴起,腰間彎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阿花!
“阿花小心!”
藤禹驚呼,身形如電,瞬間擋在阿花身前,腰間佩刀同時出鞘!
“鏘——!”
雙刀猛烈碰撞,爆出刺耳銳響!一股強勁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
藤禹心中巨震,這看似不起眼的黑水軍頭目,臂力與刀法竟如此剛猛!
可猴子也是一驚。
這鎮北將軍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恐怕唯有薛紅衣能與之抗衡。
一擊之下,藤禹借勢收刀,強壓心中怒火,抱拳道“這位兄弟,阿花年少氣盛,口無遮攔,但絕無惡意!
“還請高抬貴手,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還請高抬貴手,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猴子冷笑收刀,目光一掃,“你們既然覺得我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那就請便!去寶瓶州,去朝廷,隨你們怎么告!”
他一指城外。
“現在,立刻,滾出景陽郡縣!”
“我們可以走,但傷員和尸體……”
猴子冷道,“等你們帶著刺史過來問罪時,盡管帶走便是,在此之前,我會讓人照顧一二。”
“行吧!”
“阿花,我們走。”
藤禹沉默片刻,深知此地已不可久留
這群黑水邊軍煞氣沖天,若真被激怒,他們絕無生路。
他不敢再有片刻遲疑,立刻帶著滿臉不忿的阿花、傷勢未愈的胖子以及另一名老兵,在黑水軍士冷漠的注視下,匆匆離開了郡城。
忽然身后城頭上隱約傳來的譏諷笑罵,阿花氣得渾身發抖,緊咬嘴唇。
“藤老大,這筆賬我記下了!回去我一定稟明義父,定要這幫叛軍付出代價!”
藤禹卻默然無語。
猴子那番話,像一記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鎮北將軍?
朝廷欽封?
他連兩個黑甲韃子都對付不了的他,又有何顏面拿這身份去跟這幫敢跟韃子抗擊的邊軍比?
大乾的江山,真的還有救嗎?
此時此刻,藤玉腦中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瘋狂滋長。
一行人沉默地沿著來路返回,氣氛壓抑。
再次經過之前與寧遠相遇的那個荒村時,夜色已深。
然而就在幾人疲倦的有些厲害,神游太虛時候……
忽然,前方火光閃動,夾雜著凄厲的慘叫和混亂的馬蹄聲!
“戒備!”藤禹如驚弓之鳥,瞬間拔刀出鞘。
“是韃子!是韃子!藤老大!”
阿花借著火光看清,嚇得尖叫起來,幾乎墜馬。
只見二十多名白甲韃子騎兵,正舉著火把,如同受驚的獸群,竟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潰逃而來!
然而,更讓藤禹瞳孔收縮,難以置信的是,在這群潰逃的韃子身后,另一支屬于大乾邊軍的輕騎竟是在追殺他們。
以至于這幫白甲輕騎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充斥著恐懼。
為首一人,玄甲染血,在火光照耀下,不是寧遠又是誰?
寧遠,“兄弟們!給老子追!砍下一個韃子腦袋,賞銀五兩,外加十斤糧食!”
眼前這顛覆性的一幕,讓藤禹徹底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這……誰才是“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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