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用手扶住酥胸的那女邊軍沒有反應過來。
快到藤禹這位鎮北將軍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那兩個韃子在看到村口手持弓箭的寧遠時,就跟見到鬼一樣,瘋狂抽打著戰馬屁股的黑甲韃子,轉身就怪叫遠遁而去。
“這……這是發生了什么?”女邊軍癱坐在地上,那精致的臉蛋只有茫然。
她腦袋寸寸移動,這才看向了剛剛射箭之人。
是她口中的那個瓜慫,那個泥腿子邊軍。
寧遠卻仿佛隨手射死了一只野雞似的,將弓箭丟給了胡巴,揮了揮手道,“重甲韃子在沙漠吃重,輕騎追上去,先消耗他們戰馬體力。”
“把他們拖到地面戰,殺了戰馬和頭顱帶回來。”
“好勒寧老大,”胡巴早就按捺不住了,當即對著身后暮色吹了一聲口哨。
他激動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子便直接沖向遠處的黑甲韃子而去。
不時,在活著的三人目瞪口呆下,四周猶如幽靈的黑水邊軍浮現,在前方百米開外,分別從不同方位開始追殺韃子。
他們仿佛不是在進行一場搏命,而是單純的狩獵。
藤禹看著自己雙手都是鮮血,虎口崩裂,盡顯狼狽姿態。
再看了看拔出配刀走來的寧遠,輕車熟路將這黑甲韃子腦袋給砍了下來,隨后就丟到了藤禹戰馬腳下。
“哪,你剛剛送我幾個白甲韃子頭顱請功,我送你一個韃子精銳還禮。”
說完寧遠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切就要回去繼續休息了。
“等等!”騰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被他小瞧的黑水邊軍,絕非等閑啊。
他快速翻身下馬,跟了上去。
“為什么那些韃子這么怕你,而且他們口中為什么叫擰腦袋,就跟中邪了似的?”
寧遠聳了聳肩膀,“誰知道呢。”
其實黑水邊軍都知道為什么那些韃子一看到黑水邊軍出現,就會恐懼的開始叫喚擰腦袋。
因為他們大乾語不標準,其實說的是寧老大!
“敢問兄弟你是黑水邊城的……”
寧遠一屁股坐在篝火旁邊,將手中的餅丟進火中炙烤著。
“黑水邊軍,寧遠。”
“是什么職位?”
寧遠好笑看了一眼藤禹,“什么職位有意義嗎?”
“將軍沖鋒在前,小卒也是沖鋒在前,大家都是在抗擊韃子,職位有那么重要嗎?”
“那是那是,兄弟你說的對,是藤某迂腐了,”從鬼門關走一遭的藤禹,此時看著外邊躺著兩具尸體和重傷的兩個兄弟,心情五味雜陳。
如果剛剛不輕敵,他們記住了寧遠的提醒,可能就不會一眨眼折了兩個跟著自己好些年的兄弟。
女邊軍哭著將阿勇的尸體拼湊回來,哭聲在凄涼的漆黑沙漠回蕩。
寧遠只是司空見慣,躺在篝火旁邊。
人嘛,總要為自己輕敵承擔后果。
大乾邊軍大多數都瞧不起這幫韃子,只有真正上了戰場,親身經歷,他們才會知道,沖在最前線的邊軍,到底在跟一幫什么怪物戰斗。
“藤老大,現在我們還去尋找李老將軍嗎?”
將尸體用裹尸布綁在了寶貝上,女邊軍紅著眼睛看向藤禹。
藤禹嘆了口氣,看向寧遠。
“寧兄弟,你覺得我們這幾個人應該如何抉擇?”
寧遠對一線環境很熟悉,他本能相信寧遠。
寧遠閉著眼睛,不耐煩的背過身去,帶著略微疲倦的聲音淡淡道。
“我的建議是趕緊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