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人帶馬被震得向后滑退數步,心中駭然。
“這瘋婆娘……比上次更強了!”
純粹的力量碾壓,讓她苦練十數年的硬功與槍法,顯得如此蒼白。
“滾開!”塔娜狀若瘋魔,右錘橫掃,罡風呼嘯,直取薛紅衣腰腹,竟是要將她連人帶馬砸碎!
“你的對手是俺!”
怒吼如雷,胡巴那鐵塔般的身影轟然撞至,手中那柄從韃子處繳獲的厚重門板大環刀,掄圓了劈向鐵錘!
“鏘——!!!”
更劇烈的爆鳴炸響!胡巴渾身劇震,滿臉絡腮胡都因用力過猛而炸開。
他也只覺雙臂骨節都要碎裂。
腳下地面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這娘們……力氣比俺還大?!”
他終于切身明白了寧遠先前的警告。
就在塔娜一錘震退胡巴,猴子與周窮如同兩道鬼影,一左一右,策馬疾馳而過。
手中彎刀化為兩道冷月,分削塔娜脖頸與腰肋!時機拿捏恰到好處。!
塔娜湛藍眼眸中厲色一閃,右手單錘猛地向地面一杵,借力擰身,柔軟的腰肢幾乎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險之又險地讓兩把鋒利的彎刀貼著甲胄劃過!
“什么?!”周窮與猴子心頭大震,這反應速度,簡直非人!
然而,更讓他們震撼的還在厚款。
就在兩人策馬掠過,塔娜借著插地的鐵錘為支點,整個人竟倒立而起,那雙修長有力的腿如同兩根鋼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抽在周窮與猴子坐騎的后臀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兩匹戰馬慘嘶一聲,后胯骨竟被生生踢碎,轟然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猴子與周窮狼狽滾落,異口同聲。
“保護寧老大!別讓她過去。”
“保護寧老大!別讓她過去。”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的三四次呼吸之間!
薛、胡、周、猴,四員悍將的聯手合擊,竟被塔娜以這種狂暴而精巧的方式輕易化解,甚至反傷兩人坐騎!
寧遠在后方看得真切,倒吸一口涼氣啊。
這虎娘的戰斗力,簡直就是nima的呂布啊!
這哪里是戰場廝殺,分明是人形兇獸!
此刻,塔娜眼中再無他人,只有端坐馬上的寧遠。
她拔起鐵錘,如同失控的坦克,朝著寧遠的方向爆射而去!
沿途又試圖阻攔的邊軍,無不被她一錘掃飛,人仰馬翻。
當真如入無人之境!
“臥槽……”寧遠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萬馬奔騰,“老子那天晚上睡的……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母暴龍?!”
但驚駭歸驚駭,寧遠的臉上卻未見太多慌亂,依舊穩坐馬背,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道揮舞雙錘的瘋批女韃子。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
“擰腦袋!納命來——!!!”
塔娜的怒吼撕裂空氣,她將速度催至極限,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
雙錘攪動氣流,卷起地上草屑積雪。
直奔寧遠!
寧遠忽然笑了,笑容冰冷。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弓箭手!”
的數十名步弓手聞令,瞬間張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同一時間,鎖定了那道沖鋒的黑色身影。
“放!”
寧遠右手狠狠揮落。
“嗡——!”
弓弦集體震動的悶響匯成一片死亡的顫音。
剎那間,數十支利箭似傾盆的暴雨,尖嘯二區,遮蔽了一片天空。
“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箭矢撞擊在塔娜厚重的黑甲上,爆開連綿不絕的火星。
絕大多數箭矢被精良的甲胄彈開,只有少數幾支刁鉆地射中了甲胄連接處或面甲縫隙,帶起幾縷血絲。
但這箭雨非但沒能阻止塔娜,反而更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韃子血性。
她不閃不避,只是將雙錘舞動得更急,護住頭臉,沖鋒的速度竟絲毫不減,眼中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寧遠!你必須死!!!”
就在她沖破最后一波箭雨,距離寧遠已不足百步……
寧遠也終于動了。
他不知何時,已自馬鞍旁取下了一柄黝黑的長弓。
弓是硬弓,弦是牛筋。
搭箭,開弓,動作流暢如行云流水。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他瞇起一只眼,箭簇的寒芒陣陣。
隨著他三根指腹一松,箭矢爆射而去,橫跨大地,鎖定了塔娜頭盔面甲之下,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湛藍色眼眸。
那是唯一暴露的、致命的弱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
“咻——!”
一道烏光,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一箭!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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