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箭矢精準命中頭盔,可怕的穿透力震得塔娜前沖之勢猛然一滯,硬生生倒退半步。
頭盔內嗡嗡作響,她對寧遠這一箭感到一陣寒意。
“好險!這混蛋的箭竟如此刁鉆狠辣!”
如果不是她本能偏頭,那特制的破甲箭簇,恐怕已從面甲縫隙鉆入,要了她的命了。
“發什么愣?”
寧遠在馬背上好整以暇地再次搭箭,弓弦拉滿,語氣帶著輕佻。
“不是要宰了奪你清白的男人,拿回你的嫁妝嗎?軟甲就在我身上,來拿啊。”
“狗賊!我撕了你!”
塔娜湛藍的眸子瞬間充血,羞憤與殺意徹底吞噬理智,她咆哮著,再度不顧一切地猛沖而來。
寧遠眼神一冷,箭如流星,離弦而出!
咻——!
箭矢撕裂空氣,裹挾著勁風,所過之處,積雪炸開一道白痕,直射塔娜面門!
塔娜揮錘格擋。
鏘!
鐵錘劇震,竟讓她手臂微麻。
她心中再驚,這一箭力道更猛。
一箭未中,第二箭、第三箭已接踵而至!
鏘!鏘!
塔娜沖鋒的速度明顯被遲滯,寧遠的箭不僅準,力道更是奇大,連續格擋震得她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錘柄。
“都愣著看戲嗎?放箭!”寧遠對周圍看呆的部下喝道。
頓時,兩側林中、前后方,幸存的邊軍弓手齊齊發難,箭矢如飛蝗般從多個方向罩向塔娜!
塔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憤怒沖昏頭腦,早就深陷重圍了。
看著天空密集而來的箭矢,她只得雙錘高舉過頭,護住要害,曲膝沉腰硬抗這波叮叮。
鐺鐺鐺的……
大部分箭矢被重甲彈開,但仍有不少力道強勁的箭矢狠狠鑿在頭盔、肩甲上,發出沉悶巨響。
巨大的震蕩力透過甲胄傳來,震得她頭暈目眩,耳中嗡嗡作響。
特別是脫臼的雙肩,讓她并沒有完全恢復。
剛剛寧遠那幾箭,頓時就讓她舊傷復發了。
無盡的怒火在胸中燃燒,卻被這密不透風的箭雨死死壓制。
“寧老大,這黑甲太硬,射不穿啊!”
寧遠眼神一狠,抄起那把繳獲的韃子硬弓,雙臂肌肉繃緊如鐵,弓弦被拉成滿月,一箭攜著刺耳尖嘯,爆射而出!
這一箭,刁鉆狠辣,直取她雙錘防御下的胸腹空檔!
鐺——!
箭矢狠狠撞在胸甲隆起處。
即便有甲胄防護,那集中于一點的可怕沖擊力,仍讓塔娜胸口一陣悶痛,氣息為之一窒,踉蹌后退。
“所有箭,蘸火油!給我燒!”
寧遠厲聲下令,殺心已決。
此女兇悍若此,若放歸戰場,不知要填上多少大乾兒郎的性命!
塔娜聽得懂大乾話,聞聽“火攻”二字,心頭一緊。
甲胄再硬,也懼烈火焚燒啊!
頭盔下,那雙湛藍眼眸已是一片血紅。
頭盔下,那雙湛藍眼眸已是一片血紅。
她徹底瘋狂,竟不再格擋箭矢,雙錘一收,護住頭臉,便要頂著箭雨硬沖,誓殺寧遠!
然而,就在她決意拼命之際——
“寧老大!那瘋婆娘的重騎追來了!”一騎快馬自后方林間沖出,高聲示警。
寧遠臉色一沉。
“機會!”塔娜卻精神一振。
趁著大乾邊軍因這消息稍有分神,她眼中兇光爆射,幾個迅猛的箭步疾沖,竟瞬間突進到寧遠馬前十步之內!
“死——!”
她厲嘯一聲,縱身躍起,手中鐵錘帶著千鈞之力,朝著馬上的寧遠悍然砸落!
臉上猙獰忽然暴露。
然而,她臉上的猙獰,在對上寧遠那雙驟然變得幽深平靜的眸子時,瞬間凝固。
寧遠忽然笑了。
他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哎呀,虎娘們,你還真敢過來啊。”
話音未落,他身后幾名看似驚慌的邊軍猛地掀開偽裝。
一張特制的大網兜頭罩下!網上赫然綴著十幾個黑沉沉的粗鐵球,每個怕不下二三十斤!
這正是趙師傅和葛二特意為對付韃子力士準備的厚禮。
精鐵絞索網綴重球!專治各種力大莽撞。
塔娜反應再快,也躲不開這劈頭蓋臉罩下的大網,瞬間被連人帶錘撲倒在地,鐵球重重壓在身上。
“擰腦袋,我必殺……”塔娜暴怒掙扎,話未說完……
寧遠對疾沖而至的胡巴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