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放完,換刀!跟我橫插進去,砍翻他們!”
楊忠見敵營已亂,反手抽出改良過的厚重彎刀,怒吼一聲,雙腿猛夾馬腹,帶隊沖了上去。
刀光閃過,血花迸濺。
這一百黑水輕騎,是寧遠傾注心血打造的精銳,不僅裝備著最新打制的鋒利兵刃,更是在與韃子的數次血戰中淬煉出了彪悍的膽氣與默契。
他們借著馬速,沖上來反抗的韃子都被盡數斬殺。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攔住他們!”
終于,營中那二十余名負責警戒、身著輕甲的白甲韃子騎兵反應過來,怒吼著翻身上馬,試圖攔截。
楊忠見狀,毫不貪功,立刻拔轉馬頭,長刀一揮,“撤!”
來得突然,去得迅猛。
一百輕騎如旋風般刮過營地,留下滿地哀嚎與煙火,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朝著來路狂奔。
“追!殺了他們!”
那二十多名白甲韃子騎兵怒不可遏,縱馬狂追而出。
遠處沙丘,寧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笑容浮現。
“寧老大,該我了吧?”胡巴眼珠子瞪得通紅,急不可耐。
“嗯。”
寧遠點頭,淡淡道,“這幫韃子被楊忠沖懵了,該你去收尾了,這一次記住,一個不留。”
“得令!”胡巴大喜,一把抄起他那柄門板似的厚背砍刀,振臂高呼。
“兄弟們,跟我上!讓楊千戶看看,誰才是砍韃子的好手!”
“殺——!”
又是一道黑色的鐵流,從沙梁另一側席卷而下,以更猛烈的姿態,再次沖入那尚未從第一次襲擊中緩過神來的韃子營地。
這一次,是徹底的屠殺。
失去有效指揮和精銳護衛的傷兵營,在殺氣騰騰的黑水輕騎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胡巴猶如虎入羊群,手中巨刀揮舞開來,沾著即傷,碰著即亡。
殺得興起時,甚至直接將一名韃子小頭目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他的力氣可不比千夫長黑甲韃子弱太多的。
腥風血雨,瞬間籠罩了這片營地。
寧遠看著這一切,眼神冰冷。
戰爭便是如此,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袍澤的殘忍。
不多時,薛紅衣帶著數騎從營地深處奔回,馬后還拖著幾輛繳獲的大車。
“寧遠,找到了!糧草堆積處,數量不少,夠千把人食用數日!”
胡巴渾身浴血,提著一顆韃子百夫長模樣的人頭,咧著大嘴笑道,“寧老大,太不過癮了!盡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廢物!”
寧遠沒有接話,目光掃過那些糧車,又望向遠處韃子主力攻城的喧囂方向,眉頭漸漸鎖緊。
忽然,他臉色驟變!
“不對!快,收拾一下,帶上能帶走的,立刻撤退!快——!”
他厲聲喝道,同時猛地一扯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
遠方地平線上,悶雷般的聲響滾滾而來,起初細微,旋即迅速放大,化為地動山搖般的鐵蹄轟鳴。
只見沙漠盡頭,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突兀涌現,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狂飆而來!
人數約在五十左右,但人人重甲覆體,連戰馬都披著皮甲。
為首一騎,身形矯健,手持一對駭人的黑色短柄鐵錘,湛藍色的眸子即便隔著重盔面甲,亦能感受到其中燃燒的熊熊戰意與冰冷殺機!
正是塔娜!
“擰腦袋!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出城,今日看你怎么死!”
黑色的鐵錘遙指,五十重騎開始加速,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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