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腦后寒風驟起!
寧遠幾乎是瞬間察覺,可塔娜的速度快得驚人,修長有力的雙腿在雪地上一蹬,眨眼已撲到近前!
完全是本能,寧遠猛地轉身,可身體的自然反應卻已收不住閘……
二人四目相對。
塔娜湛藍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的東西。
更可怕的是,一股溫熱帶著異樣的水線,正劈頭蓋臉朝她激射而來!
“啊——!”
塔娜尖叫一聲,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狼狽不堪地向側方翻滾,險險避開。
“我操!女韃子!”
寧遠也看清了來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可身體還在持續泄洪,一時間畫面極其詭異了起來。
一個男人中門大開,邊跑邊留下清晰的水線痕跡,身后一個高挑的身影則握著匕首,既驚怒又嫌惡地追趕,還得小心避開腳下的“雷區”。
“別他媽追了!”寧遠又急又惱,“敢不敢等老子尿完再說!”
這個狀態下的男人,無異于最脆弱的時刻。
偏偏這瘋女人死咬不放,誓要取他性命。
太特么羞恥了。
“站住!往哪跑!”塔娜速度極快,幾個呼吸又追了上來。
她右腳踏地,積雪炸開,整個人在紛飛的雪沫中躍起,手中狼牙匕首寒光閃閃,直刺寧遠后腰!
千鈞一發,寧遠就勢向側旁一滾,匕首擦著衣角掠過,刺入雪地。
“反應這么快?!”塔娜一驚,擰身欲再刺。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一直背在身后的長弓已被寧遠閃電般摘下拉滿!
弓弦震響,箭矢撕裂空氣,直取塔娜面門!
這塔娜比之前那黑甲千夫長還要敏捷。
箭矢離弦的瞬間,她身體已詭異地向側方斜倒,幾乎貼著地面滾開。
不等身形穩,四肢發力一蹬,手握匕首在雪地劃出一道長痕,再次朝寧遠逼近!
“臥槽,這是人?!”
寧遠低罵,手上卻絲毫不慢。
接連與韃子生死搏殺,他也不是之前的寧遠了。
幾乎在滾地的同時,腰間斷刃彎刀已然出鞘。
“鏘!”
刀匕相撞,火星迸射!
寧遠只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麻了。
對方僅憑一把短匕,傳來的力道竟如此駭人!
對方僅憑一把短匕,傳來的力道竟如此駭人!
塔娜同樣心驚。
這大乾男子,竟能硬接下她含怒一擊?
她銀牙緊咬,修長的左腿猛地插入寧遠內側,反手一拳,掛著風聲砸向寧遠太陽穴!
拳未到,勁風已壓迫鬢發!
寧遠耳朵微動,腦袋急偏躲過,同時抬腿,一腳狠狠踹向塔娜高聳的胸脯!
“無恥!下流!”塔娜用韃子語怒罵,倉促抬臂格擋。
“砰!”
即便如此,她仍被這一腳踹得連退三步,氣息微亂。
連日的饑餓與潛伏消耗了大量體力,一番追逐激斗,女韃子已感到陣陣虛浮。
寧遠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一瞬的遲滯,心知不能硬拼,轉身又跑。
“回來!與我決斗!”
塔娜又急又氣,眼看寧遠逃竄的方向隱約是之前那幫大乾人聚集處,更不敢放任。
“來人!都他媽聾了嗎!有韃子!!”寧遠放聲大吼。
回應他的,只有兩岸寒風呼嘯,大雪嗚咽。
身后,塔娜眼神一厲,握緊匕首再次疾沖而來,寒光直刺后心!
寧遠猛地剎住腳步,身體急轉,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塔娜持匕的手腕,借著沖勢將她狠狠撲倒在雪地里,死死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