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黑甲千夫長游走攻擊,專挑甲胄連接處、關節縫隙等薄弱點下手。
然而,實力差距過于懸殊了。
黑甲千夫長根本不顧及自身防御,只是將一柄沉重的偃月刀揮舞得潑水不進,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薛紅衣只能被迫閃躲、虎口的裂傷不斷擴大,鮮血染紅了槍桿,變得濕滑難握。
十幾個回合下來,她額頭已見冷汗,呼吸粗重,攻勢明顯遲滯,開始落入守勢。
寧遠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這韃子渾身包裹在黑甲之中,幾乎只有眼睛和偶爾因動作露出的咽喉處稍有破綻。
最重要的是他戰斗經驗極其豐富。
始終用最小的幅度格擋閃避,根本不給寧遠遠程偷襲的機會。
寧遠幾次試圖張弓,都被對方捕捉到了想法。
“必須玩命了,再這樣下去,紅衣就要。。。。。。”
“吼——!!”
忽然就在寧遠走神之際,黑甲千夫突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她手中偃月刀不再追求精巧,改為大開大合,毫無花哨地橫掃豎劈!
刀風呼嘯,卷起地上積雪血泥,籠罩范圍極大,竟將附近幾名試圖靠近幫忙的黑水邊軍也卷入其中!
“噗嗤!”
兩名邊軍躲閃不及,瞬間被刀鋒腰斬!
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薛紅衣臉色劇變,這等蠻橫打法,她的技巧優勢蕩然無存,只能連連后退。
險象環生。
險象環生。
“上馬!快退!”
她急退到寧遠身邊,伸手就去推寧遠,“我纏不住他了!你先上馬,快!!”
然而,她的手推了個空。
薛紅衣一愣,愕然回頭。
只見寧遠非但沒有退,反而松開了扶著她的手,將她輕輕卻堅定地推向身后趕來的周窮等人。
自己則深吸一口氣,竟迎著沖撞而來的黑甲千夫長,一步踏前。
“寧遠——!!”薛紅衣尖叫,雙腿幾乎軟了下去。
“找死!”
黑甲千夫長眼中閃過狂暴的喜色與輕蔑,偃月刀帶起凄厲的破空聲,以開山裂石之勢,攔腰橫斬!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怒火與力量,誓要將這不知死活的大乾將領斬成兩截!
電光石火之間,寧遠動了。
他沒有格擋,就在森寒的刀鋒及體的前一瞬,他雙膝猛地一屈,整個人貼地滑跪。
森然刀鋒貼著寧遠臉上掠過,刀面上映射出了寧遠冰冷而果決的眸子。
“什么?!”
黑甲千夫長瞳孔驟縮,她沒有想到這大乾領袖膽魄和身手如此不凡。
仗著自己一身上百斤的黑甲,他卻根本不怕,任由寧遠貼身自己。
寧遠手中彎刀朝著韃子脖子就是砍。
千夫長黑甲韃子冷哼一聲,腦袋一低,彎刀就砍在了千夫長黑甲韃子的頭盔之上。
鏘的一聲,寧遠手中彎刀再也不堪重負,直接繃斷。
“哈哈哈。。。”
千夫長黑甲韃子大笑,右腳陡然踏前,單臂就要收力,拖拽回偃月刀再度攻擊。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為什么?
因為他看到了寧遠也在笑。
那種笑絕非是楊忠那些人坦然赴死的笑。
而是一個獵戶精準鎖定獵物的勝利者笑容。
“不好!”韃子腦子猛地蹦出不好的預感,身體本能要避開寧遠。
而接下來寧遠的一句話,讓這從未將大乾邊軍放在眼里的千夫長黑甲韃子,全身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寧遠反手扣住了對方后頸,阻止他抬起頭來,并且用韃子語開口低聲道:
“你輸了!”
“你。。。你會我們的。。。”黑甲韃子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這大乾邊軍將領也會韃子語。
忽然他頓感眼前閃過一絲寒光,一把鋒利精致的壓裙刀,薄如蟬翼鉆進了頭盔眼睛部位的縫隙之中。
只聽見是噗嗤一聲,鮮血從縫隙之中濺射了出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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