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韃子的兇悍他心知肚明,必須趁消息尚未完全擴散,爭分奪秒為黑水邊城備足銀兩更換裝備。
而比裝備更重要的,是維持大軍命脈的糧草。
在這片信仰早已崩塌的土地上,沒有神佛可以祈求,他寧遠,必須成為那個能挽狂瀾于既倒的“神”。
至少他要成為那個漠河村小家的神。
一枚雪花恰好落在他的掌心,瞬間融化,雪水散開,漾起驚濤駭浪。
與此同時,后山深處,死寂的礦道之外。
柳玉宗帶著一群心腹,鬼鬼祟祟地抵達了裘家廢棄的自然鹽礦據點。
但他此行,絕非為了這些不值錢的石頭。
“你們都在外面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柳玉宗厲聲下令,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后,才沉著臉,點燃火折,步入了陰森幽長的礦洞隧道。
隧道盡頭,竟隱藏著一座堅固的秘密倉庫。、
柳玉宗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貼身藏匿的黑匣子,取出一把古銅色的鑰匙。
“咯吱——”
生銹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柳玉宗舉高火折,火光驅散黑暗的剎那,他倒吸一口涼氣。
倉庫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沉重的大箱子!
“沒錯了!就是這里!”柳玉宗激動得幾乎無法自持,撲上前,用盡力氣撬開一個箱蓋。
頓時,一片耀眼的銀光迸射出來,照亮了他因狂喜而扭曲的臉。
箱子里,滿是白花花的官銀!
他又手忙腳亂地打開旁邊另一個箱子,金光燦燦,竟是滿滿一箱金錠!
柳玉宗猛地捂住嘴,發出壓抑不住的“咯咯”低笑,激動得原地跺腳,仿佛已經看到了后半生的榮華富貴。
深夜,雪下得更大了。
白虎堂的殘余心腹們屏息凝神,將這些沉甸甸的箱子一個一個抬出山洞,組成一支沉默的隊伍,開始艱難下山。
“動作都輕點!韃子已經入關了,想活命的,今晚就跟我走!”
柳玉宗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只要這批貨安全運出去,往后,我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這番話如同強心劑,讓疲憊的隊伍腳步頓時加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們行至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開闊地時——
“柳大堂主,天色已晚,山路難行,你這是要帶著這些重禮,去往何處啊?”
一道森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前方的密林中傳來。
柳玉宗渾身劇震,猛地撥開身前護衛,待看清攔路者是誰時,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緊接著,四周雪地里驟然響起一片“唰唰”聲,早已埋伏在此的黑水邊軍士兵如同神兵天降,手持兵刃,將柳玉宗一行人團團圍住。
火把瞬間點亮,照得現場如同白晝!
看到這絕境,柳玉宗雙腿一軟,眼睛一翻,連一句整話都沒能說出,便哀嚎一聲,絕望地暈厥過去。
“挨千刀的寧遠……你,你原來在這里等著我……”
猴子冷笑著走上前。
“想活命的,扔掉兵器,把箱子放下,跪地投降!誰敢亂動,爺爺我的刀可不認人!”
說罷猴子上前撬開一個箱子,借著月光一箱子黃金將他消瘦的臉照的亮堂堂的。
看到這一幕,猴子激動的手都在顫抖,就差點直接隔著一片天空給寧遠跪下了。
“姑爺,你真是神了,這何止是二十萬兩黃金,怕至少有三十萬不可啊!”
“我們沒有跟錯人,薛將軍沒有嫁錯人,這嫁妝可比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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