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阮聽禾拉上簾子,在簾子后面把大羽絨服拆了,改成小的。
滬市比她的家鄉冷太多,胡說還會下雪,她必須先準備好預冬的東西。
羽絨服可比棉衣暖和多了。
一直熬到半夜,阮聽禾才上床睡覺。
剛進被窩,小寶就一股腦兒往她懷里鉆,兩只小手跟鐵鉗一樣緊緊攥著她胸口的衣服。
小眉頭皺巴巴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子。
這是做噩夢了?
阮聽禾摟住小寶,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試圖安撫她。
小寶卻忽然張開雙眼,看到是她后,小嘴巴一癟,紅著眼在她胸口蹭。
阮聽禾柔聲問:“小寶是不是做噩夢啦?不要怕,媽媽會保護小寶。”
亂糟糟的后腦勺晃了晃,發出“哼哼”的鼻音。
阮聽禾心軟得一塌糊涂。
“不怕不怕~”
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撫過小寶的后背。
抓在胸口的小爪子慢慢松開,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這是又睡著了。
阮聽禾沒有立刻把小寶放下,而是繼續給她拍拍背,過了十幾分鐘,確定孩子真的熟睡了,才將小寶放回床上。
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噩夢,這么害怕。
阮聽禾胡思亂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吃過早餐后,阮聽禾開始畫畫。
朱經理的事給了她啟發。
她是不會畫服裝設計、珠寶設計那些,畢竟她沒有專業去學過設計學。
但她會畫各種動植物和各種各樣的云紋、幾何圖案啊。
她可以給服裝廠投畫稿,給輕工業畫貼紙圖案,比如碎花裙上的花朵樣式,旗袍上的暗紋,水杯上的印花,床單上的幾何圖。
但凡賣出一張,也夠普通人打半個月的工了。
畫了十張圖,時間已經到中午了。
秦奶奶一大早就帶殷澤去醫院復查了,回來的時候,阮聽禾剛煮好午飯。
見秦奶奶臉上掛著笑,一臉歡喜的樣子。
阮聽禾關切問道:“回來啦?檢查結果怎么樣?”
秦奶奶激動地拉過她的手,“禾禾,謝謝你。”
阮聽禾迷茫眨眼:“啊?”
她做啥了嗎?她好像什么也沒做啊。
“醫生說阿澤的情況有好轉了!他以前見到人都害怕,就只敢粘著我和他大哥,現在他敢說敢笑,遇到好奇的,還敢問陌生人!”
“他在慢慢走出那個封閉的世界!”
“唉,我也不怕告訴你,阿澤小時候是很正常,很聰明的一個小孩,后來出了一件事,才變成那個樣子。”
秦奶奶回憶起過去,神色逐漸沉重。
阮聽禾不禁好奇:“他發生了什么事?”
“阿澤五歲的時候,親眼目睹了他母親跳樓自殺,然后就變成這樣了,醫院說這是受到驚嚇,得了癔癥。”
“唉,他是不愿意接受事實,把自己封存在悲劇發生之前了!”
阮聽禾明白了,不禁心疼起殷澤來。
五歲的殷澤,目睹了母親的跳樓自殺。
多殘忍的畫面,難怪會受到刺激,心智只停留在小時候。
“阿澤的母親,為什么要自殺?”
秦奶奶嘆氣,一臉恨鐵不成鋼,“都是我那個廢物兒子害的!”
話到這份上,秦奶奶也沒打算瞞著阮聽禾。
“他從小玩到大的一個戰友,為了救他死了,他心存感恩,就把隊友懷孕的媳婦接回家屬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