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歡聲笑語被連綿的雨聲沖刷,偶爾傳出去三兩聲,足夠沈閻失神很久。
因為一直下雨的緣故,阮聽禾一家窩在家里三天沒出門,也不會知道有人守了她們三天三夜,直到山豬被抓住的消息傳來,那輛被雨水沖刷得锃亮的小汽車才開走。
小汽車剛走,老陳就踩著自行車來了。
“小禾,有個活,你去不去?”
阮聽禾從廚房出來,“陳叔,剛好飯蒸熟了,先吃飯再說吧!”
“來不及了,那邊還等著,你去的話,可以帶飯路上吃。”
“很著急啊?”
“挺急的。”
老陳走進廚房,確定屋里沒小孩,才壓低聲音解釋。
“國營飯店的李管事家的小侄女腳滑落水淹死了,女娃娃沒得葬祖墳,她家里打算一把火燒了。孩子媽舍不得孩子,求我找你幫畫個像,留著當念想。”
阮聽禾眉頭蹙起,“女孩為什么不能葬祖墳?”
這什么破規矩?難道女孩就不是一家人嗎?
老陳嘆息,“她們那老祖宗傳下的規矩,外人沒法管。這活你接的話,我們現在就去。”
怕阮聽禾不接,老陳又勸。
“娃她娘有個親戚是在滬市做醫生的,聽說他老師是國外很厲害的醫學專家,普通人想找他看病都難,完事我讓她給你介紹,你帶小寶去找他看看。”
涉及小寶,阮聽禾就沒有不答應的!
何況她本來也打算去給小女孩畫像的,總要給孩子母親留點念想。
阮聽禾用碗裝了一碗飯,中間挖空,放了幾塊臘肉和青菜進去,再用飯填滿按圓,一個簡單的飯團做好了。
用菜葉子包好,邊趕路邊吃。
直到晚上,阮聽禾才回來,還帶回來了女孩母親給她的介紹信。
想到要給小寶治病,阮聽禾緊張得睡不著覺。
她一共才有六百多塊存款,其中三百還是她前幾天冒險做臥底賺的。
太少了,給小寶治病還遠遠不夠,光是一路上的花銷,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在空間里搜刮了一圈,挑挑揀揀了幾樣可以拿到黑市賣的東西,加上這個院子,應該足夠她和孩子們在滬市花銷一段時間了。
到時候沒錢了,她再想辦法找工作。
錢的事想清楚了,一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
反正也睡不著,阮聽禾干脆躲在空間繼續給沈閻畫他妹妹的畫像。
阮聽禾是法。
照片損壞嚴重,所以她第一步是先用素描的方式,還原照片里女孩的模樣。
然后根據女孩的骨骼、肌肉厚度、五官形狀等等來描繪女孩長大后的模樣。
經過幾天的努力,女孩長大后的模樣已經有了雛形,現在就差一個收尾了。
她下筆絲滑,筆觸細膩,兩個小時后,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躍然紙上。
把畫像小心收好,阮聽禾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被她復原的素描照片上。
她只畫了女孩的素描像,沒畫男孩的。
反正距離天亮還有時間,阮聽禾干脆把小男孩的素描也畫了出來。
只是……
看著素描像上,男孩那張有些熟悉的臉,阮聽禾愣了。
這,怎么有點像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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