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媽媽,你又嚇唬人。”
阮聽禾攤攤手,表示她也很無奈,現在“給死人畫像”的借口已經嚇不走媒人了!只能再編一個咯。
“媽媽,我們的爸爸真的死了嗎?”大寶忽然很認真問。
阮聽禾不敢直視他,心里一陣犯虛,“死了,骨灰都揚了!”
三小只沒有半點憂傷,他們從出生開始,身邊就只有媽媽,所以對那個所謂的爸爸毫不在意。
但是,大寶想起昨晚的兇險,其實王桂花說的沒錯,媽媽太嬌弱了,需要人保護。
他太小了,保護不了媽媽。
“媽媽,我給你找個爸爸吧!”
阮聽禾笑了,“好呀,你們給我找個爸爸當你們爺爺!”
“不是啦!”大寶抱著阮聽禾的胳膊,小臉上無比認真,“媽媽,我們找個長得很兇,又喜歡媽媽,媽媽又喜歡的男人做爸爸,好嗎?”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
“有啊,街上那個壞壞的叔叔啊,媽媽你不喜歡他嗎?”
想到那個男人,阮聽禾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反射性回答。
“不喜歡,而且他也不喜歡我!你不要胡說了。”
“他肯定喜歡媽媽,他看媽媽的眼神,就像小寶看到漂亮石頭的眼神一模一樣!亮晶晶的。”
“不信,你親口問他啊!”
大寶肉嘟嘟的小手一抬,指向門口的方向。
阮聽禾隨眼看去,只見雨簾下,一把油紙傘被雨水拍得滴滴答答響,雨聲下,男人嘴里叼著根草桿子,眉目冷峻,勾著的眼角帶著幾分痞氣。
“你怎么在這!”
阮聽禾不善地瞪著男人,他身上還穿著上午時的那身破破爛爛滿是血污的花襯衫,臉上的傷口沾了水,染紅的雨水順著冷毅的臉頰滑落。
這么狼狽不知道找個地方好好養傷,上她家來干嘛啊?
不會是上次的任務有什么紕漏吧?
他來多久了?剛剛她和王桂花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阮聽禾心思復雜地將人拉去廚房,“你到底干嘛來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
主要是她有點心虛,一看到男人的臉就想到那個不可說的夢。
“聽說你畫畫很厲害,我想找你幫畫個人。”
阮聽禾狐疑,“以你的身份,想找個人畫畫還不容易?”
“她是我妹妹,十五年前走丟,家里一直在找,但……”
沈閻從皮夾里拿出一張黑白的合照,“這是我妹妹走丟前拍的,只有這一張照片了。”
阮聽禾仔細看了一下,照片應該是被水浸泡過,人像變得模糊。
只隱約看清合照里的小女孩穿著碎花裙,頭上扎著蝴蝶結,咧著嘴露出一口漏風牙,笑得很開心。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站得筆直的小男孩,可惜男孩臉的位置是損壞最嚴重的,連五官都看不清了。
小男孩和小女孩手牽著手,看起來感情很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