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阮聽禾再次上藥后,腳腕幾乎感受不到疼了。
她閑不住,心里一直記掛著小寶的事,偏偏這兩天因為受傷耽擱了。
干脆揣上介紹信,帶著三小只出門。
家屬院外可以打車,就是貴。
阮聽禾帶著三個孩子剛出家屬院的門,就有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年輕男人沖了過來。
“阮同志!”年輕男人笑盈盈地攔在阮聽禾跟前,“阮同志,你要出門嗎?我開車送你!”
年輕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鑰匙,笑容真誠。
阮聽禾卻警惕地問:“你是……”
年輕男人一拍腦袋,“哎呦,忘了說!我是李亮!沈哥是我以前的隊長!今早沈哥特意來找我了,讓我給嫂子當司機。”
“是嗎?”阮聽禾半信半疑,覺得李亮有些眼熟。
李亮繼續解釋:“阮同志,其實我早就聽說過你了,你畫畫超厲害對不對?之前那次剿滅行動,我也參加了。”
沒有具體到那次行動,但阮聽禾參與過的就一次。
阮聽禾也終于想起來了,“你跟李寶是什么關系?”
李亮嘿嘿笑:“他是我弟弟,親生的!不過他辦事可沒有我穩妥!嫂子你放心,你要去哪?我保證將你和孩子們安全送到!”
“醫院。”
阮聽禾沒矯情,帶著孩子上了李亮的車,這車沒有殷權的干凈整潔,但還算寬敞,車頭前面還支著一個相框,正是李亮兄弟倆的。
長得確實有點像。
阮聽禾徹底放心了,只是心里還有疑惑。
“李同志~”
“唉,叫我李亮就好!阮同志別客氣!”
阮聽禾嘴角抽了抽,你叫我阮同志,我叫你李亮?合適嗎?
不過她懶得糾結,繼續問:“李亮同志,你剛剛是怎么認出我的?”
雖然之前她協助過剿滅行動,但是她確定自己沒見過李亮。
李亮嘿嘿一笑:“我家就在家屬院門口,家里剛好有車,所以沈哥讓我多留意門口,要是看到最漂亮的女同志要出門,就開車送一送。”
“額……”阮聽禾略顯尷尬,被夸最漂亮,該怎么回復?
“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李亮很豪爽,一路上不只夸了阮聽禾,還夸了三小只,嘴上就沒聽過,巴拉巴拉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好聽話要說。
阮聽禾聽了一路的彩虹屁,再聽下去人都要飄了。
下車后,阮聽禾想給錢,李亮說啥都不肯要,還要在醫院附近等阮聽禾和孩子們,隨時接送。
阮聽禾沒辦法,只能帶著三小只進了醫院旁邊的國營百貨店,買了一塊男士手表,買了兩壇好酒,一包花生,一罐橘子汽水,兩袋水果。
光手表就花了125塊,其他的加起來也有30多塊,頂普通家庭幾個月的收入了。
票則是她跟秦奶奶換的,她沒白要,花了錢換。
所以這一套下來,起碼三百塊。
而這,只是給醫生的見面禮。
當然,花生和橘子汽水,被她投喂給李亮了,就當是車費和辛苦費了。
牽著三小子進醫院,阮聽禾先打聽了殷澤的病房,她來得不巧,殷澤被帶去做檢查了,病房里只有秦奶奶。
阮聽禾把一袋水果放下,把大寶二寶托付給秦奶奶,自己帶著小寶去拜訪介紹信上的醫生。
“史醫生!”阮聽禾問了好幾個護士,終于找到了人。
阮聽禾將一封手寫介紹信遞給面前這位正在跟女護士調笑的年輕男醫生。
對方看起來三十出頭,梳著油亮的背頭,模樣還算端正,胸牌上寫著“史天翔”三個字,前面的崗位被掛著的鋼筆蓋住了。
史天翔被打擾了,不耐煩抬頭想罵人,卻在看清楚阮聽禾的臉后,秒切嬉皮笑臉。
“這位美女,你找我?”
阮聽禾蹙眉,怎么感覺這個史醫生有些輕佻?
“史醫生您好,我是你表姐介紹來的。”阮聽禾又將介紹信遞高了點。
史天翔終于接過去,粗略幾眼后,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