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其實很緊張,擔心青年會傷害小寶,不過她想起自己剛剛抱著青年做急救的時候,青年雖然一直掙扎,卻沒有踢她也沒有打她,事后也只是坐在地上哭,并沒有做出任何暴力行為,這才沒有阻止小寶去送創口貼。
“姑娘,”老太太情緒緩和下來了,她站起來從兜里掏出幾張大團圓,“剛剛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阮聽禾很缺錢,但是看到青年傻乎乎的模樣,以及老太太的滿頭華發。
看他們的穿著也很樸實,不像有錢人。
阮聽禾實在收不下這個錢,這或許是她們奶孫倆的全部存款了。
“不用了,奶奶你還是帶你孫子去醫院看看喉嚨吧,剛剛被卡了那么久,可能會有損傷。”
說完,阮聽禾帶著三小只轉身就走了。
老太太看著手里的大團圓,心想這姑娘真是太善良了。
阮聽禾才走出火車站,正愁著是先找個酒店住下來,還是直接去醫院附近租房子住的時候,老太太竟然帶著青年追了上來。
“姑娘,終于追上你了。”老太太喘著粗氣,一把抓著阮聽禾的手臂,生怕人跑了再也找不到。
“姑娘,你家住哪啊?我大孫馬上來接我和阿澤,我們送你和孩子一程吧,火車站人多,不好打車的。”
老太太剛說完,就有一輛小汽車在幾人面前停了下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下車,一雙銳利的眸子在阮聽禾身上掃過,才接過老太太手里的行李。
“奶奶,我不是說會回鄉下接你和阿澤嗎?你怎么自己帶著阿澤坐車來了?”男人責備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擔心。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哼,你這大忙人,幾個月前就說來接我和阿澤!你來了嗎?”
“我……”男人面露愧疚,他實在太忙了。
“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阿澤的救命恩人,”老太太拉著阮聽禾介紹,“姑娘,你叫什么來著?”
男人用直白的目光打量阮聽禾,阮聽禾也不慫,大大方方看回去。
男人穿著休閑裝,腳下踩著一雙小皮鞋,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臉頰到耳朵的位置還有兩道淺淺的勒痕。
他是醫生!消毒水味跟醫院里每天都能聞到的一樣,臉頰上的勒痕應該是戴口罩留下的。
阮聽禾立刻得出了結論,她原本還想拒絕老太太的熱情,現在看來,錢她可以不要,但是人情債或許用得上。
如果男人真的是醫生,說不定可以幫到小寶。
于是她微微笑著自我介紹,“我叫阮聽禾,奶奶你叫我小禾就好。”
“好好好,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奶奶,他是我的大孫子殷權,”秦奶奶指了指殷權,又指了指青年,“他是我小孫子,殷澤。”
阮聽禾對殷權點了點頭,以示問候。
“小禾,你家住在哪?我讓阿權順路送你,你帶著三個孩子,在火車站可不好打車。”
阮聽禾有意交好,就坦白了自己來滬市的目的。
“我是帶孩子來滬市看病的,在附近找個酒店住就好。”
“看病?”秦奶奶目光在三小只身上移動。
看到大寶時,大寶咧嘴笑著揮手,“秦奶奶,我是大寶。”
看到二寶時,二寶輕輕拉了拉秦奶奶的袖子,“奶奶,我是二寶,我畫畫很厲害哦。”
看到小寶時,小寶歪著腦袋眨眨眼,露出一口漏風小牙齒,“嗯嗯!”
秦奶奶愣了一下,她摸了摸小寶的腦袋。
“都是好孩子,”她看出了小寶的不同,因為阿澤的原因,她很能理解阮聽禾的不容易,心里對阮聽禾的感激的同時又多了幾分憐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