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臥室的地板上。
林舟睜開眼,身旁的葉晚晴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昨夜的坦白雖然撫平了她大部分的焦慮,但那份藏在心底的猜疑,如同細小的冰凌,并未完全融化。
他知道這需要時間,更需要他用行動去證明。
洗漱完畢,林舟下樓時,蘇曉月已經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裝,坐在餐桌旁處理文件,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曉月姐,你來的倒是挺早的呀!”林舟打了聲招呼。
“不早了,我的林大顧問。”蘇曉月抬頭瞥了他一眼,合上筆記本電腦,“再不早點,我那連鎖店就得改名叫‘蘇家干果鋪’了。還有飯店和種植園那邊的電話,從昨天到現在就沒停過,工作人員都快急瘋了。”
葉晚晴這時也睡眼惺忪地走了下來,看到林舟,眼神里的依賴和眷戀不加掩飾。
“晚晴,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林舟走過去,扶著她的腰。
“你回來了,我睡得踏實。”葉晚晴的聲音很輕,卻讓林舟心中一暖,愧疚也隨之更深。
簡單用過早餐,三人驅車直奔城東的種植園。
還未靠近,一股頹敗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原本應該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百畝菜地,此刻卻像是被秋霜打過一般,大片大片的蔬菜葉子泛黃、卷曲,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空氣中,以往那種清新的植物芬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植物腐敗前夕的沉悶味道。
“天哪,怎么會一下子這么嚴重?”蘇曉月沖下車,看著眼前這幅景象,臉色瞬間變得和那些菜葉一樣難看。
她快步走進菜地,隨手扶起一棵番茄,只見上面剛結出的小果子,非但沒有長大,反而出現了干癟的跡象。
幾個負責技術的工人看到林舟和蘇曉月,如同看到了救星,立馬圍了上來。
“林總,蘇總,你們可算來了!”為首的王工頭滿臉愁容,“從昨天下午開始,這些菜就像是中了邪一樣,不管我們怎么澆水、施肥,就是不見好,反而更蔫了。再這樣下去,這上百畝的菜就全完了!”
“是啊,我們這輩子種地,就沒見過這么邪門的事。這些菜之前長得比什么都好,跟吹氣球似的,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
……
工人們七嘴八舌,語中充滿了不解和恐慌。
蘇曉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是什么邪門,而是維系這一切的根本――林舟口中的“能量源”,徹底枯竭了。
她看向林舟,眼神里帶著一絲最后的期望。
葉晚晴也緊緊攥著林舟的衣角,她雖然不懂種植,但她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壓力和工人們的絕望。
她更擔心,林舟要如何應對這爛攤子。
林舟面色平靜,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開啟靈瞳。
只見土地深處,那原本由五塊上品靈玉構建的“五行聚靈陣”陣旗,此刻光芒黯淡,玉石本身也變得灰敗,失去了所有靈性。
整個大地的生機仿佛被抽空,只剩下最后一點殘存的余韻。
“王工,讓所有人都撤出這片區域,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林舟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啊?林總,這……”
“執行命令。”
王工頭被林舟的氣勢所懾,不敢多問,連忙招呼著工人們撤離。
很快,百畝菜地只剩下他們三人。
“林舟,你……”
蘇曉月欲又止。
“你們也退到外面等我。”林舟看著她和葉晚晴,柔聲說,“給我一個小時。”
葉晚晴擔憂地看著他:“你一個人,可以嗎?”
“放心。”林舟捏了捏她的臉頰,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待兩女退到遠處,林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而深邃。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緩步走到土地的正中心,那里是之前主陣眼的所在。
他盤膝而坐,神識沉入腦海。
那座在蛇鱗山洞府中學到的“九轉聚元陣”的繁復結構,清晰地在他腦中流轉。
以他目前的修為,尚無法布置出完整的上古大陣,但將其簡化,并融入神農心法的奧義,創造一個全新的、更強大的聚靈陣,卻已是綽綽有余。
下一刻,他手掌一翻,那塊從唐振山倉庫中得到的千年雷擊木出現在手中。
這塊看似焦黑的木頭,一經取出,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片刻。
其中蘊含的是至純至陽的雷霆之力與千年乙木精華的完美結合。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