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臥室里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林舟早已醒來,他沒有吵醒身邊仍在熟睡的葉晚晴,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安詳的睡顏。
經過一夜的休息,她的臉色紅潤了許多,呼吸平穩悠長,似乎已經從昨夜的驚恐中徹底走了出來。
他悄無聲息地起床,為她準備好了一份營養豐富的早餐,又榨了杯新鮮的果汁,才在餐桌上留下字條,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別墅。
黑色的奧迪a6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最終停在了龍虎武館古樸的大門前。
武館內,晨練的弟子們已經散去,只有秦雅一個人,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練功服,正在院子里獨自練拳。
她的拳法剛柔并濟,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長長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汗水浸濕了她的鬢角,讓她那張英氣十足的臉龐,更添了幾分動人的光彩。
林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月亮門下看著。
一套拳打完,秦雅收勢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似乎早就察覺到了林舟的到來,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來了。”她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嗯。”林舟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兩人之間隔著三兩步的距離,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尷尬。
兩人在龍虎武館的荒唐,以及在江南市酒店的那一夜,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清晰地烙印在彼此的記憶里。
還是秦雅先打破了沉默,她拿起搭在兵器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問道:“飯店和水果店那邊都沒事了吧?”
“沒事了,都解決了。”林舟答道,隨即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我今天來,是想向你請教一件事。”
“請教不敢當,有什么事,你直說。”
林舟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我想知道你們龍虎山的傳承典籍里,有沒有關于能夠快速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的記載?”
秦雅聞,明顯愣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審視般地看著林舟,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你問這個做什么?”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警惕,“胡亂使用天材地寶,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很強了,何必急于求成?”
林舟沒有隱瞞,將昨天葉晚晴被綁架,自己雖然解決了麻煩,但也意識到實力不足以應對所有危險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但話語中那份對家人的珍視和對自身實力不足的焦慮,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聽完他的敘述,秦雅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昨天的事情我倒是聽說了一些,但沒想到竟然和你有關。”她幽幽一嘆,轉身走進內堂,“你跟我來。”
林舟跟了進去。
內堂的茶室里,秦雅從一個古色古香的書架頂層,取下了一個積了些灰塵的檀木盒子。
她吹開灰塵,打開盒子,從里面拿出了一卷泛黃的羊皮古籍。
“這是我們龍虎山外門流傳下來的一部雜記,里面記載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聞軼事。”秦雅將古籍在桌上攤開,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文對林舟說道。
“根據這上面的記載,在離江城大約一千公里外,有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古稱‘萬蛇山’,現在地圖上標注的是‘蛇鱗山’。傳說,在幾百年前,曾有一位修為通玄的奇人,在飛升之前,將自己畢生收集的奇珍異寶,都藏在了那座山脈的某一處。其中,就有一件能夠洗經伐髓、重塑根骨的至寶。”
林舟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羊皮卷上,用古老的筆法繪制著山脈的大致輪廓,旁邊還有幾行小字注解。
“寶藏?”林舟眉頭微挑,“這種傳說,多半是杜撰的吧?”
“我一開始也這么認為。”秦雅搖了搖頭,“但雜記后面還提到,近百年來,有不少武道中人,甚至是一些隱世的玄門高人,都曾去蛇鱗山尋過寶,但都一無所獲。而且,去的人里面,有一大半都有去無回。”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據說,那座山里地形極其復雜,瘴氣彌漫,毒蟲猛獸遍地都是,尋常人進去,根本活不過三天。更詭異的是,凡是抱著尋寶之心進去的人,都會在山里迷失方向,最終力竭而亡,像是被什么東西詛咒了一樣。”
“沒有地圖嗎?”林舟追問。
“沒有。”秦雅指著羊皮卷上的那幾行小字,“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句不知真假的讖語――‘龍抬頭,鳳點頭,金光漫天之時,神藏自現’。”
“龍抬頭,鳳點頭……”林舟默念著這句讖語,只覺得云里霧里,毫無頭緒。
這算什么線索?
秦雅看著他緊鎖的眉頭,以為他要放棄,便勸道:“這傳說虛無縹緲,而且蛇鱗山兇險異常,我勸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提升實力,還是應該腳踏實地,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