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區燈火通明,數百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原石靜靜地躺在鋪著紅絨布的展臺上,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和石頭的腥味,混合著人們激動而壓抑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高金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冷笑,在他身旁,一個山羊胡、眼神精明的瘦小老頭正低聲對他耳語著什么。
那人便是江南一帶赫赫有名的賭石顧問,“鬼手張”。
“高少,這塊‘一線天’,蟒帶纏腰,松花表現極佳,里面必出高冰!”
“還有那塊,開窗見陽綠,雖然有小裂,但賭性極大,值得一搏!”
在高金的授意下,鬼手張迅速出手,很快,三塊表現極佳的原石就被選了出來。
其中一塊是重達上百公斤的半明料,已經開了一個“天窗”,露出水頭十足的冰種飄花,引得周圍人群陣陣驚呼。
這三塊原石,總價高達三千八百萬。
高金得意地掃了林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拿什么跟我斗?
輪到林舟,他卻看都未看那些價格高昂、被人圍觀的“明星料”一眼。
他開啟靈瞳,慢悠悠地走進了旁邊幾乎無人問津的全賭料區。
這里的原石品相大多很差,要么是沒皮沒癬沒松花的“蒙頭料”,要么是裂紋遍布的“廢料”,價格也相對低廉,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在眾人不解和嘲弄的目光中,林舟的身影在展臺間穿梭。
“這小子干嘛呢?放著好料子不看,去垃圾堆里淘寶?”
“我看他是沒錢,裝腔作勢罷了!”
高金更是放聲大笑起來,聲音里滿是鄙夷:“窮鬼就是窮鬼!拿不出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是不是已經準備放棄,想著隨便選三塊石頭走個過場了?”
唐振山和秦雅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舟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的靈瞳之下,絕大多數原石都只是泛著淡淡的白光,代表著毫無價值。
他耐心地搜尋著,終于,他的腳步停在了一堆不起眼的角落料前。
他彎下腰,從中抱起了三塊石頭。
第一塊,像個磨盤大的鵝卵石,通體光滑,毫無特征。
第二塊,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小裂紋,行話叫“萬裂”,幾乎注定一文不值。
第三塊,更是其貌不揚,黑不溜秋,像是塊被火燒過的焦炭,正是品相最差的“烏雞料”。
這三塊“垃圾”,加起來才花了林舟不到八十萬。
看到林舟的選擇,全場的嘲笑聲更大了,連鄭天明都微微搖頭,覺得這個年輕人太過托大。
解石環節正式開始。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巨大的切割機發出刺耳的轟鳴。
高金傲慢地一擺手:“我先來,讓某些人死個明白!”
第一塊原石上機,隨著砂輪飛轉,水花四濺,一抹清亮的綠色顯現出來,最終解出一塊價值千萬的冰種翡翠。
開門紅!
高金的第二塊垮了,切開后里面全是裂,引來一片惋惜。
但他毫不在意,因為真正的重頭戲是第三塊。
那塊價值兩千多萬的半明料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解石機。
隨著石皮被層層剝開,一塊巨大的、晶瑩剔透的高冰飄花翡翠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水頭十足,花色靈動,完美無瑕!
“天哪!這至少值七千萬!”
“高少贏定了!這還怎么比?”
鄭天明親自上前鑒定,給出了七千五百萬的估價。
加上第一塊的千萬,總價值高達八千五百萬!
高金志得意滿,挑釁地看向林舟:“小子,輪到你了。我等著看你怎么哭!”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林舟的第一塊“鵝卵石”被搬了上去。
一刀下去,白花花的石頭瓤子,垮得徹徹底底。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很快,第二塊滿是裂紋的石頭上機。
林舟親自上前,在石頭上畫了一條線。
師傅順著線切下,所有人都以為會碎成一地渣,沒想到切面竟露出了一抹妖艷的紫色!
“是紫羅蘭!”
雖然裂紋很多,取不出大件,但光是這些碎料,也值個五百萬左右。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種廢料里居然真的能出貨。
高金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又恢復了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