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山摟著林舟的肩膀,另一只手豪邁地一揮,中氣十足地引著他和秦雅踏入輝煌國際大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來來來,林老弟,秦小姐,里邊請!今天我們東南省玉石界的半壁江山可都到齊了!”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光線流淌在每一張鋪著潔白桌布的圓桌上,衣香鬢影,人聲鼎沸。
空氣中彌漫著高檔雪茄、香水和食物混合的馥郁氣息。
廳內匯聚了江南省有頭有臉的玉石商人、收藏家和賭石高手,他們三五成群,端著香檳,或低聲交談,或高談闊論,每一張臉上都寫著精明與富足。
唐振山這一嗓子,成功將數十道目光吸引了過來。
眾人紛紛投來探究的視線,好奇地打量著被他如此熱情引薦的年輕人。
“老唐,這位就是你電話里說的,開出帝王綠的那位小兄弟?”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胖子笑著問。
“如假包換!”唐振山拍著胸脯,滿臉的得意,“我的這位林老弟,絕對是英雄出少年!”
一時間,各種審視、好奇、嫉妒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舟身上。
他卻神色自若,仿佛置身事外,只是平靜地環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唐老板,我看這玉石盛宴的門檻現在是越來越低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被你當成寶,帶到這種高級場合來?”
話音尖酸刻薄,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范思哲高定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氣質囂張的年輕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下巴微抬,用鼻孔看人,正是永昌集團的總經理,高天亮的寶貝兒子――高金。
今天一早他剛從手下那里得知,派去陳家莊園裝神弄鬼的人被一個叫林舟的家伙給廢了,連帶著他兩個不成器的內應也被送進了局子。
他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泄,沒想到今天冤家路窄,在這里碰了個正著。
唐振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沉了下來:“高少,請你嘴巴放干凈點!我唐某人請什么朋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高金壓根沒把唐振山放在眼里,他嗤笑一聲,目光越過唐振山,如毒蛇般鎖定在林舟身上。
“你就是林舟?”他上下打量著林舟,眼神輕蔑至極,“聽說你走了狗屎運,在江城那種小地方開出塊帝王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一個土包子,也敢跑到江南來撒野?”
“你!”
秦雅俏臉含霜,當即就要上前理論。
林舟卻抬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往前站了半步,對上高金挑釁的目光,臉上不見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淡笑。
“高少,難道你不知道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么?”林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就算是我憑運氣,也總比有些人強,本事不大,嗓門卻不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繡花枕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噗嗤!”
人群中不知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高金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本想當眾羞辱林舟,結果反被對方不痛不癢地刺了一句,還引來了嘲笑,這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你找死!”
高金面目猙獰,向前一步,身后的保鏢也立刻圍了上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圍的賓客紛紛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永昌集團在江南勢力龐大,高金更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沒人想惹這個麻煩。
“都給我住手!”
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位身穿唐裝、精神矍鑠、兩鬢斑白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