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答應下來,便不再客氣。
他開啟靈瞳,目光在這間堆滿珍寶的地下室里緩緩掃過。
琳瑯滿目的古董字畫、青銅玉器,在靈瞳的視野中,大多都泛著淡淡的白光,代表著它們身上沉淀的歲月痕跡與歷史價值。
有幾件玉器上則縈繞著微弱的綠光,說明它們本身也蘊含著一些靈氣,但比起林舟那塊帝王綠,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根本不足以作為陣眼。
他的目光從一個個打開的箱子上掠過,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木箱。
那個箱子半開著,里面胡亂塞著一些銹跡斑斑的兵器,看起來就像一堆從古戰場上扒拉回來的廢銅爛鐵,毫無美感可,與旁邊那些珠光寶氣的寶貝格格不入。
可在林舟的靈瞳之下,箱子里的一把匕首,卻散發著與眾不同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玉石的生命綠光,而是一種銳利、凝練的金色光暈,雖然被厚厚的銹跡所遮掩,顯得有些黯淡,但其內里蘊含的鋒銳之氣,卻讓林舟都感到一陣心驚。
這絕對不是凡品!
“陳叔叔,那我就要那件了。”林舟收回目光,指著角落箱子里的那把匕首。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陳向東和秦雅都愣住了。
“林舟,你確定?”秦雅忍不住開口,秀眉微蹙,“那么多價值連城的字畫玉器你不要,怎么偏偏挑了那么一把破鐵?”
在她看來,那把匕首通體被紅褐色的鐵銹覆蓋,連刀柄都快爛光了,別說用了,恐怕碰一下都得掉一手渣,說是古董都抬舉了,簡直就是一堆需要回爐重造的垃圾。
陳向東也有些狐疑,他走過去,從箱子里把那把匕首拿了出來,在手上掂了掂,除了沉一點,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
“林舟小友,這東西怕是沒什么價值。”陳向東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再換一件吧?隨便挑,不用跟叔叔客氣。”
他真心實意想感謝林舟,結果對方卻挑了件最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最破爛的東西,這讓他感覺像是怠慢了恩人。
“陳叔叔,不用了,我就覺得這件挺有眼緣的。”林舟笑著走過去,從陳向東手里接過匕首,態度堅決,“就它了。”
入手冰涼沉重,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氣息順著手心傳來。
林舟心中更加確定,自己這次是撿到寶了。
見他堅持,陳向東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鄭重地看著兩人,再次叮囑道:“這里的東西,事關重大。今天晚上的事,出了這個門,就必須爛在肚子里。高家心狠手辣,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們牽扯其中,后患無窮。”
“我們明白。”林舟和秦雅齊齊點頭。
三人隨后離開了地下室,陳向東重新啟動機關,巨大的書柜緩緩合攏,將那滿室的寶光與驚天的秘密,再次封存在黑暗之中。
回到客房,秦雅看著林舟還在擺弄那把銹跡斑斑的匕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到底看上它什么了?”
“可能是我和她有緣分吧!”林舟神秘一笑,并沒有過多解釋。
等秦雅回房間后,林舟關上房門,盤膝坐在地毯上。
他將匕首平放在雙膝之上,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體內的《神農心法》。
淡綠色的乙木真氣如涓涓細流,從他掌心涌出,緩緩縈繞在匕首之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頑固的、仿佛與匕首融為一體的鐵銹,在接觸到乙木真氣的瞬間,竟像是冰雪遇上了烈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消融。
一塊塊銹跡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隨著銹跡褪去,匕首的真容也一點點顯露出來。
它的刀身并非尋常的銀白色,而是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暗沉玄色,表面布滿了流水般的天然紋路,玄奧而美麗。
刀刃處,一道極細的亮線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僅僅是看著,就讓人皮膚陣陣發麻。
不到十分鐘,整把匕首煥然一新。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通體玄黑,卻流淌著淡淡的輝光,那股內斂而又霸道的鋒銳之氣,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林舟伸手拿起,匕首入手溫潤,重量恰到好處,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屈指在刀身輕輕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