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風拂過,樹影搖曳,仿佛也在為這場失控的荒唐春色,發出一聲無的嘆息。
……
許久,云收雨歇。
靜室內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息。
秦雅像一只慵懶的貓咪,蜷縮在林舟的懷里,臉上帶著潮紅和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平靜。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水一般的溫柔。
她將臉頰貼在林舟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主動打破了沉默。
“林舟,我不要名分,也不想破壞你和晚晴。”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通透和決絕,“我知道自己不該奢求太多。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以后,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個很小很小的角落,只要在你累了、倦了的時候,能偶爾想起我,來看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林舟撫摸著她光滑的后背,心中百感交集。
他能說什么?
他什么也承諾不了。
任何承諾對葉晚晴都是一種背叛,對秦雅也是一種不負責任。
他只能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三天后,我們去江南市。”
良久,他沙啞著嗓子說道。
“嗯。”
秦雅在他懷里點了點頭,乖巧地應了一聲。
這個回答,便是他們之間無聲的約定。
凌晨時分,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林舟帶著滿身的疲憊和比上一次更深重百倍的負罪感,悄悄地回到了靜湖山莊。
他推開臥室的門,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借著朦朧的晨光,他看到葉晚晴依然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還帶著幸福而滿足的微笑,似乎正在夢中,與他一同規劃著那個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美好未來。
林舟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走到床頭,看到自己離開時留下的那張字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它拿起,然后無聲地撕成了碎片。
他仿佛想撕掉自己昨晚那段荒唐的行徑,撕掉自己那份小小的、試圖誠實的懦弱。
他在床邊站了很久很久,心中充滿了對葉晚晴的愧疚,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最終,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地,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葉晚晴溫潤的臉頰,眼神中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苦和掙扎。
他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從背后,用最溫柔的姿態,將葉晚晴抱在懷里,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秀發間。
熟悉的馨香,溫暖的身體,本該是他最安寧的港灣。
可此刻,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亂作一團。
一邊是葉晚晴恬靜美好的睡顏,一邊是另一個女人為他癡狂落淚的模樣。
天堂與地獄,在這一刻,竟是如此的接近。
他知道,平靜的生活下,一場足以將他徹底吞噬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