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靜湖山莊的主臥里。
林舟幾乎是一夜未眠。
他睜著眼睛,側身看著懷中熟睡的葉晚晴。
她的睡顏恬靜而美好,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弧度,嘴角還噙著一抹滿足的甜笑,似乎正沉浸在某個關于未來的美夢里。
看著這張毫無防備的臉,林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緊,愧疚與酸澀如潮水般涌來。
他不敢想象,若是葉晚晴知道了他與秦雅之間那段失控的荒唐,這張臉上幸福的笑容是否會瞬間破碎。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境。
然后,他悄無聲息地起床,走進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沖刷著臉頰,試圖將腦海中那些糾纏的畫面與內心的罪惡感一同洗去。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發生,便如同烙印,再也無法抹除。
他來到廚房,沉默地為葉晚晴準備著早餐。
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他將所有心事都壓在心底,只想用這些日常的溫柔,來彌補那份無法宣之于口的虧欠。
“早啊。”
葉晚晴穿著絲質睡袍,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當她看到餐桌上精致的愛心早餐時,眉眼立刻彎成了月牙。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們的大忙人居然有空做早餐。”她走過來,從背后輕輕環住林舟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林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轉身將她擁入懷中,“怎么,只許你照顧我,不許我疼老婆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葉晚晴在他懷里蹭了蹭,滿足地坐到餐桌旁。
“叮鈴鈴!”
兩人溫馨地吃著早餐,氣氛正好,林舟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珍寶閣的老板唐振山。
“唐老板,早。”
“林先生!您可真是神人啊!”電話那頭的唐振山聲音洪亮,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您送我的那塊邊角料,我找人一解,您猜怎么著?里面又出了一塊冰種的陽綠!雖然不大,但也值個大幾百萬!您這眼力,真是神了!”
林舟淡然一笑:“唐老板客氣了,運氣好而已。”
“林先生您就別謙虛了!”唐振山熱情地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打電話來是想邀請您參加四天后在江南市舉辦的一場頂級玉石交流盛宴。這可是江南地區一年一度的盛會,到時候整個東南省有頭有臉的富豪、收藏家都會到場,全是頂尖的緬甸老坑原石,機會難得啊!”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
江南市!
這不正是去見秦雅師叔的絕佳借口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沉吟片刻:“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最近有點忙,讓我考慮一下,晚點給您回復。”
掛了電話,林舟故作隨意地對葉晚晴提了一句:“珍寶閣的唐老板邀請我去江南市參加一個玉石交流會,說是能認識不少人,對我們以后的生意有幫助。”
葉晚晴正在喝牛奶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秀眉微蹙:“賭石?不行,太冒險了。我們現在生意剛走上正軌,神農飯店和蘇家鮮果都發展得很好,沒必要去冒那個風險。穩扎穩打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語氣很堅決,眼神里滿是擔憂。
她心疼林舟之前為了事業付出的種種,不希望他再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機遇”去耗費心神。
林舟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有愧,根本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與她爭辯,只能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吃完早餐,兩人一同驅車前往神農飯店。
雖然才上午九點多,但飯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是來預約或者辦卡的顧客。
自從孫承德坐鎮并推出優惠后,神農飯店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頂樓的辦公室里,蘇曉月正拿著一份報表,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
“林舟,晚晴,你們快看!”她將報表遞了過去,“我們神農飯店剛開業,光是會員卡預存款就已經突破了兩千五百萬!蘇家鮮果那邊,因為跟飯店打通了會員體系,上周的流水也直接破了千萬!我們發財了!”
然而,沒等林舟和葉晚晴高興,蘇曉月臉上的笑容卻迅速褪去,轉而化為一抹濃重的憂色。
“但是……”她話鋒一轉,指著報表的另一組數據,聲音沉了下去,“一個致命的問題也出現了。我們的核心產品,也就是那些頂級蔬菜和水果,產量跟不上了!因為供應量急劇擴大,種植園和農場的蔬菜采摘頻率太高,新長出來的品質已經出現了輕微的下滑,個頭和口感都不如第一批。而且,王浩那邊也反映,倉庫里的存貨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蘇曉月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焦急:“我做過測算,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不出半個月,我們的高品質蔬菜和水果就將徹底斷供!到時候,神農飯店沒了招牌菜,蘇家鮮果沒了核心產品,顧客的期望一旦落空,反噬會有多嚴重,你們能想象嗎?那將是滅頂之災!咱們必須要趕緊想個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