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
林舟按照約定,開車載著葉晚晴和蘇曉月,前往市中心那棟因為“鬧鬼”而幾乎被人遺忘的“海天盛筵”舊址。
車子平穩地停在路邊,隔著一條馬路,那棟孤零零的三層小樓便映入眼簾。
即使在明媚的陽光下,它也像一塊投入清水里的墨錠,散發著與周遭繁華格格不入的陰郁。
墻皮大面積剝落,露出灰敗的磚石,窗戶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
“就是這里了。”林舟解開安全帶。
三人剛下車,還沒走近,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壓抑便撲面而來。
明明是初秋天氣,蘇曉月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
葉晚晴的反應更明顯,她本就因懷孕而感官敏銳,這股氣息讓她胸口一陣發悶,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緊緊抓住林舟的手臂,掌心冰涼,聲音里帶著懇求:“林舟,這里的感覺太不好了,我們換個地方吧,錢可以再賺,沒必要……”
“別怕。”林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溫熱傳遞過去,讓葉晚晴稍稍安心。
他開啟靈瞳,眼前的景象瞬間不同。整棟小樓被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淡灰色霧氣籠罩,這些霧氣絲絲縷縷,充滿了絕望、怨毒和不甘的負面情緒。
他平靜地解釋:“這不是鬼,是前老板自殺時極度的怨恨和絕望情緒,在這里形成了一個‘怨氣磁場’。普通人靠近,精神會受到影響,所以才會覺得陰冷、壓抑,甚至產生幻覺。”
“吱呀!”
就在這時,大樓破敗的正門里,忽然沖出幾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流浪漢。
他們大概是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地盤,看到林舟三人衣著光鮮,還開著豪車,眼中立刻冒出貪婪和兇狠的光。
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里拎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鋼管,惡狠狠地在掌心敲了敲,發出“梆梆”的悶響。
“嘿,小白臉,帶兩個妞來這里探險啊?”壯漢吐了口唾沫,帶著另外四個人將三人圍住,“懂不懂規矩?想進爺的地盤,得先留下買路財!”
“啊!”
蘇曉月和葉晚晴何曾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靠得離林舟更近了。
林舟將二女護在身后,神色沒有半點波瀾,只淡淡地掃了那幾個流浪漢一眼:“滾。”
“我滾你媽的!”那壯漢被林舟輕蔑的態度激怒,獰笑一聲,掄起鋼管就朝林舟的腦袋砸了過來,“給臉不要臉,今天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勁風呼嘯,蘇曉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林舟動都沒動,就在鋼管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身形才微微一晃。
后發先至。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林舟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瞬間穿過了壯漢與他同伙之間的縫隙。
緊接著,一連串“噗噗”的輕響和幾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那五個氣勢洶洶的流浪漢,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軟體動物,一個個表情痛苦地癱軟在地,手里的木棍鋼管“哐當”掉了一地。
他們渾身抽搐,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解。
林舟看著那幾個流浪漢,冷笑了一聲:“現在你們知道小爺我的厲害了吧?以后不要來這里出現了,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就不會像今天這么簡單了!”
說完,他的右手輕輕的一揮。
那幾個流浪漢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他們看向林舟的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畏懼,不敢再有絲毫的遲疑,連忙向著遠方逃竄而去。
林舟微微一笑,重新回到葉晚晴和蘇曉月面前,整個過程輕松寫意得像是在散步。
“這就……搞定了?”蘇曉月看著地上癱成一排的流浪漢,結結巴巴地問。
葉晚晴則更多的是后怕,她抓著林舟的手,上下檢查:“你沒事吧?他們沒傷到你吧?”
“就這幾個貨色,還傷不到我。”林舟笑了笑,為了徹底讓二女安心,他決定當場把這所謂的“鬼樓”給收拾干凈。
他從兜里隨意地摸出一枚一元硬幣,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