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那場面滑稽到了極點。
金在石就像一個圍著一根看不見的柱子瘋狂亂踹的瘋子,而林舟就是那根柱子,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連續踢出十幾腿之后,金在石的額頭已經見了汗,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軟柿子,而是一個身法詭異到極點的高手!
就在他一個換氣的短暫間隙,一直被動閃躲的林舟動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向前一貼,瞬間便欺近了金在石的身前,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對方大腿外側的風池穴,輕輕一點。
“嗯?”
金在石只覺得右腿猛地一麻,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條腿完全失去了控制。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那條穿著雪白道褲的右腿,竟不受控制地高高翹起,筆直地向上,在空中劃出一道夸張的弧線。
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一字馬!
“噗通!”
金在石狼狽不堪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整個人趴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內堂。
“黑帶八段的腿法,就是用來劈叉的嗎?”
“可惜姿勢不太標準,要不要我幫你壓一壓?”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周家武館的弟子們再也憋不住了,哄堂大笑起來。
他們心中的憋屈和憤懣,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奇恥大辱!
金在石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當眾扇了一百個耳光還要難受。
他從地上猛地爬起,雙眼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了一樣張牙舞爪地撲向林舟。
“找死!”
林舟眼神一冷,不再戲耍。
他只是簡單地向左側過半個身子,便讓金在石的撲擊落空,同時反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緊接著,手腕輕輕一抖,用上了一絲從《神農記憶》中學來的卸力巧勁。
金在石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抵抗的螺旋力道從手腕處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原地轉了兩圈,膝蓋一軟,“咚”的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而他跪倒的方向,正好面對著被弟子攙扶著的周亞夫。
全場瞬間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驚天逆轉給震住了。
林舟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輕輕地搭在了金在石的頭頂上,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給你一次機會,向周館主,向華夏武術道歉。”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這輩子,都只能用跪的走路方式。”
感受到頭頂那只手掌上傳來的,如同山岳般沉重、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怖壓力,金在石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能感覺到那只手掌只要輕輕一吐力,自己的天靈蓋就會像西瓜一樣碎裂。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我……我錯……我錯了……”
金在石渾身抖如篩糠,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囂張,對著周亞夫的方向,一邊磕頭,一邊哆哆嗦嗦地求饒。
“對不起!周館主!對不起!華夏武術最厲害!我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