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兩個沙啞的字眼,從林舟干裂的喉嚨里擠出來,像是一把小錘,輕輕敲在蘇曉月的心上。
她看著懷里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男人,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求生的本能讓她迅速抹掉眼淚,眼神變得果決。她攙扶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林舟,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步步將他拖出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山洞。
那輛撞得幾乎報廢的轎車,頑強地亮著燈。
蘇曉月將林舟安置在副駕駛座,自己坐上駕駛位,發動了這臺嘶吼著的老伙計,朝著市區疾馳而去。
她沒有回自己的家,也沒有去醫院,而是去了一處蘇家旗下的私密安全屋。
……
安全屋是現代簡約的風格,黑白灰的色調顯得有些清冷。
蘇曉月將林舟艱難地扶到臥室的大床上,打開了床頭的暖黃色壁燈。
燈光下,林舟的樣子讓她心頭一緊。
他的胸口肉眼可見地塌陷了一塊,那是被趙青山狠狠踹中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被血污和塵土浸染,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雙目緊閉,眉頭因為劇痛而緊緊鎖著。
蘇曉月咬著牙,去衛生間打來一盆熱水,擰干毛巾,開始笨拙地為他擦拭身體。
當她解開他破爛的襯衫紐扣,看到那結實而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時,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心跳得像擂鼓。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
毛巾小心翼翼地擦過他胸前的傷口,再往下,是那棱角分明的腹肌……
蘇曉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滾燙,連忙移開視線,胡亂地擦了幾下。
她為林舟擦拭著臉龐,看著這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關鍵時刻卻能給人無盡安全感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林舟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
“晚晴……別怕……”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一根最細最尖的針,毫無征兆地刺進了蘇曉月的心臟。
她擦拭的動作瞬間停住,怔怔地看著他。
一股難以喻的酸澀和嫉妒,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讓她眼眶一熱。
原來,在他生死一線、意識模糊的時候,心心念念的還是那個冰山一樣的女人。
蘇曉月停在半空的手微微顫抖,但很快,她眼中的黯然就化為了一種倔強的堅定。
她俯下身,湊到林舟的耳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低語:
“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也不管你心里想著誰……”
“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
……
深夜,林舟的傷勢開始惡化,發起高燒,渾身滾燙,卻又不停地發抖,牙關都在打顫。
蘇曉月急得團團轉,用冷毛巾敷額頭,用酒精擦拭手心腳心,所有她知道的物理降溫方法都用遍了,卻絲毫不見好轉。
林舟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嘴唇都開始發紫。
情急之下,蘇曉月腦海中忽然閃過以前在電視劇里看過的某個情節。
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的臉瞬間紅透,心臟狂跳,可看著床上痛苦呻吟的林舟,她的眼神在劇烈的掙扎之后,最終變得無比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脫掉外套,然后是長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