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條人命,因為她而死。
她的內心無法平息。
可不得不承認,眼下的她連直接殺了他阮熙的能力都沒有。
“菩薩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厭惡我。”阮熙眼神厭厭,好似一切都不在意,她看著她鎖骨處的痕跡,微瞇著雙眸。
他又不是圣人。
私有欲望在這一刻被狠狠地刺激,在她京妙儀的心中。
崔顥是青梅竹馬,沈決明是患難夫妻,陛下是情緣恩人,而他阮熙是十足的惡人。
她會給任何人好臉色,哪怕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可她對他永遠都是惡語相向。
不甘和嫉妒,讓他瘋狂地想要將她占為己有。
他的手緊緊箍在她的腰上,將人擁入他的骨血里,最后狠狠地咬在鎖骨處的紅痕上。
京妙儀吃痛的叫出聲,她緊蹙眉宇,抬手想要推開她,可她整個人被死死地禁錮著。
她不得不承受著阮熙的發泄。
“……菩薩”他喃喃自語,“你總是這般,從不對我有過好臉色。”
他委屈地開口,脫力般地將腦袋抵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小孩子過年的時候沒有討到糖果一樣的委屈。
京妙儀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他這是在做什么?示弱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薄情寡義之人。
“阮大將軍,你還真是唱戲的一把好手,你這么說,你自己都不覺得好笑嗎?”
“怎么你們武將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都說武將心地純良,文官老謀深算,我看不然。”
這般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像極了她對他的態度。
阮熙斂下眼底的神色,轉而換上了冷漠,“菩薩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吝嗇。”
他松開手,慵懶而隨意地靠坐在椅子上。
他松開手,慵懶而隨意地靠坐在椅子上。
“都說菩薩你是心腸最軟的人。如今看來,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會對我另眼相待。”
“也好,省得我學著在你面前演戲。”
阮熙倒是想要改變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只可惜菩薩對他壓根就不會心軟。
這么說來,他在菩薩的心里應該是不一樣的。
畢竟菩薩只會對他一人如此苛刻。
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種放在心上。
他站起身,腰后的刀在燭火下,更顯殺氣騰騰。
他雙臂環抱,精瘦的腰身,燈火下,投射下的影子,將京妙儀完完全全包裹住。
“菩薩不必擔心我的安危。我不防告訴你,今夜來玉蘭居的不止我一人,你猜玄衣錦鯉服是誰的人?天子喜怒無常,后宮佳麗三千,一個女人,新鮮勁過去了,又怎么會在意。
北狄近些年又蠢蠢欲動,湘西的姜王又是一個不安分的主。
我會自請鎮守邊關。塞外戈壁飛沙,是你未曾見過的另一種景色。
我想菩薩應該會喜歡的。我在那為菩薩你準備了一件禮物。
你一定會喜歡的。
到那時,你我之間有一輩子可以相互折磨的時間。”
面對阮熙的風風語,京妙儀竟有一瞬的沉默,天子的人。
而他說的話不得不令京妙儀擔憂。
他說得很對,她與陛下不過是興起時的挑逗。
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和能替他鎮守邊關的將領。
陛下很清楚該怎么選。
畢竟陛下眼里朝堂時局的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陛下明知道青州現任刺史是個酒囊飯袋,曲意逢迎的小人。
可只要沒有損害陛下的利益,陛下可以當做順水人情送給郭家。
師兄們就算發現尸體不是她,又能如何?
一旦到了塞外,便是他阮熙的地盤。
這是京妙儀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危機。
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面對阮熙的威壓。
京妙儀的心不由地沉下,她闔眼,此刻的她需要冷靜。
阮熙調笑,眼眸彎彎,“菩薩這是答應了?”
京妙儀睜眼,她無聲地反抗,面對這樣毫不講武德的瘋子,她還真是沒有辦法。
她偏頭,望向窗外,睫羽攸倏然一顫,腳下的步伐不由地向窗子走去。
腦子嗡的一聲,陷入一片空白,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出現的身影。
陛……陛下。
她的“死訊”應該是玄衣錦鯉服的人告訴陛下的。
可如今三更天,陛、陛下他出宮,是因為她?
京妙儀藏在衣袖下的手緊握,這……她大概永遠都不會做如此的猜想。
可陛下切切實實地出現在玉蘭居。
“陛、下。”京妙儀喃喃自語。
阮熙臉上的神情在這一刻凝固住,他猛地朝窗外望去。
身為天子近臣若是連陛下都認不出來,那他這個左衛大將軍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做下去了。
他的震驚不亞于京妙儀。
陛下,絕對不是這么荒誕之人。
阮熙在心底叫囂著,可陛下登基以來做過的“荒唐”事情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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