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我必定會為楊家討回個公道。
這京妙嫻出了京家的門,便是楊家的人,京家無論如何都要將人交出來。”
他目光一寒,神情陰狠,“京家門風嚴苛,楊帆雖死,但京妙嫻仍然是他的妻子,我會向陛下請旨,為京妙嫻求得貞節牌坊。”
“你要我姐姐守活寡。”京妙音“蹭”地站起來,“這不可能,你怎么不要你……”
她話還沒說完,京妙儀跨步上前擋住她的視線。
禍從口出。
“郭大人有些誤會,第一長姐如今在哪?我京家并不可知,你們口中的藥,并不是五妹妹為長姐抓的。
而是我讓五妹妹替我抓的藥。
想必各位應該很清楚,我雖然和沈郎已經和離,但我畢竟是沈郎曾經的妻子,他受傷,我怎能坐視不理。
所以這藥是給沈郎準備的。若是各位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沈府問一問。
另外……”
京妙儀的話還沒說完,她便感受到那陰冷如鬼魅的眼神從后纏繞到她的身上,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
“鎮國公。”崔顥冷冷出聲,“收起你的刀。”
阮熙啞笑一聲,雙手一攤,癱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眼神依舊陰邪。
京妙儀深吸一口氣,“另外,楊大人知道對不起長姐,已然寫下和離書。”
她說完便從懷里將和離書遞上前。
“和離書?”郭威忍不住笑出聲,他端起一旁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原以為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還是徒有其表。
“京妙儀你前一秒說不知道京妙嫻在哪?如今又說又和離書。
怎么這和離書不交給官府,不交給京妙嫻,偏偏交給你京妙儀?”
他挑眉,搖著頭只覺得好笑極了,“京妙儀,你也是沈家的下堂婦,怎么流程你還不明白?”
他挑眉,搖著頭只覺得好笑極了,“京妙儀,你也是沈家的下堂婦,怎么流程你還不明白?”
他想要激怒京妙儀,京家讀書人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故意羞辱,就是要讓她們看清楚現狀,如今朝堂是他郭家的天下。
這世家之首該是他郭家。
像他們這樣死要面子,腦子轉不過來的人,就該遠離朝堂好好活命。
非要作死。
費盡心機回到神都,活著不好嗎?
這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射到京妙儀的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可憐、有惋惜、有嘲諷,還有得意。
他們越是想要看到她羞愧難當,她越是不會讓她們如愿。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臉面、名聲、羞恥心什么的都是浮云。
“多謝郭大人的提醒,晚輩一刻不敢忘。
當年若不是郭相成全,我怎么能嫁給沈郎。
所以晚輩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郭相的大恩大德,日后定然會好好報答當日的恩情。”
她靜靜地開口。
“這和離書,是楊大人親手交給五妹妹,五妹妹甚是感激。”
“放屁。”包扎完傷口的楊母暴跳如雷,“我兒才不會給瘋女人寫和離書。”
“怎么不會。”京妙儀厲聲呵斥,“當年楊大人求娶我長姐的時候可是當著陛下的面發誓,說是真心喜歡長姐,以蒼天起誓,今生今世都會對長姐好,若違此誓,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怎么當年的誓也是假的?”京妙儀快步上前,步步緊逼,氣場壓得人喘不動氣,“那就是欺君罔上,是要判滿門抄斬。”
“我……”
誰不知道當年阿姐是有婚約的,若不是楊帆在陛下面前裝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用軍功換求娶長姐。
京家又何至于將阿姐遠嫁朔方,落得如此下場。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長公主搖曳身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身赤黃色的衣裙,頭上插著鳳釵。
赤黃,天子龍袍之色。
這是天子給長公主的恩賜,許她穿赤黃衣袍。
長公主當年為陛下擋下致命一劍,換取如今風光無限。
要兵有兵,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光明正大,招攬門客,府邸的面首都要比天子的嬪妃還多。
大乾有句話沒有人可以永遠雙十年華,但長公主的丈夫可以。
無論是第一任丈夫宣平侯還是第二任丈夫崔相那都是雙十年華娶了長公主。
“本宮知道崔相辨認字跡的能力,大乾沒有人能相比。”
“這人的字就是人的相貌,有相似卻沒有完全一致。
不同時期的字也會有所不同。本宮記得半年前楊大人似乎手受了傷。
一年前的字和半年前的字應該有細微的差別。
崔相為人公正,從不徇私枉法,想必應該能看得出來這副字究竟是不是楊大人親筆書寫。”
長公主嘴角帶著笑,從趙葭想要楊帆的字帖起,她就猜到了,京妙儀的想法。
崔顥,本宮倒要看看,你是要心中的正義還是要京妙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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