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郭相解釋解釋昨夜玉蘭居的大火。”崔相從殿外走進,一身露氣,走上前,“臣帶人連夜調查玉蘭居大火一案,在所有尸體體內都發現了迷藥,這便是大火氣的時候為何無一人逃出。”
“另外起火原因也調查清楚,是有人故意在院子各處灑滿酒,點燃大火。
而起火后,臣趕到的時候,在人群里發現了鬼鬼祟祟偷窺之人,便讓人跟著,對方徑直進了郭府。
等北衙禁軍人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死于郭相之手。
臣已經去調查了此人一天前去了望湖樓定了三十壇醉天香。
而引起大火的酒,就是醉天香。
還請郭相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郭相面色不變,抬眸看向崔顥,陰惻惻地開口,“崔相還真是恪盡職守,三更天還在府衙處理案件。
和安縣的事情,還未上報,刑部就已經知曉。”
“崔相還是和京家也是舊相識,難怪如此賣力。”
郭相這般故意提起舊事,就是要讓陛下心里生一個刺。
誰不知道當年崔京兩家有婚約,若不是陛下下旨賜婚,這京妙儀就是崔家媳婦。
他這是在隔應陛下。
畢竟陛下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在意一個下堂婦。
京家,連個男丁都沒留下,還和他斗什么,都絕后了。
就剩下三個女娃娃,還想要和他斗。
這就是不死心啊。
天子微瞇著眼眸,靠在龍椅上,單手抵著額頭,眉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崔顥皺眉,“郭相大人還請你直面回答我的問題。”
崔顥皺眉,“郭相大人還請你直面回答我的問題。”
郭相看到天子的表情,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家門不幸,有辱門風,此事原我也是不想提的,但沒辦法,崔相都問到這了。”
他一副羞愧難當的模樣,“事情是這樣,一天前犬子發現蘇乞行事詭異,便派人跟蹤調查,結果發現他居然火燒玉蘭居,大火來得太快,實在是沒辦法救下。
等他偷跑回府后,老臣審問之下才知道,他與太學博士孫巖的女兒孫穎互生情愫。
而在此趙葭郡主的宴席上這京妙儀讓孫穎丟了臉面。
還得孫穎被嘲笑,為了心愛的女人,他這才蓄意報復。
老臣在得知這件事后痛心不已,就地正法。
沒想到北衙禁軍正好到了。”
郭相義正辭地開口,眼神掃過一旁的太學博士孫巖,那陰冷的眸子微瞇起來,帶著致命的危險。
他最好想清楚,是要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兒,還是要拉著整個家族賠命。
孫巖像是定在原地,昨夜郭相傳他見面,他關便心生不安。
如今……
他不能拿整個家族開玩笑。
孫巖咬牙心一狠,女兒即可不能怪父親心狠,是你太蠢讓人落了話柄。
他沖上前跪下陛下面前,痛哭流涕,“陛下是臣教子無方,這才釀成如此慘案。”
他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樣,“陛下,臣得知這個消息后痛心不已,臣自知小女罪孽深重,已經賜小女一條白綾,用小女的命來還。”
他悲痛不已卻依舊堅強,“京大人,好在你侄女無大礙,還望我小女用命賠罪后,京大人你日后能莫要記恨我孫家。”
悄悄他這話說的意思就是說妙儀沒有大礙,他女兒丟了命,若是再緊咬著不放,便是他得理不饒人。
合著妙儀還活著就是個錯,他們京家討個說法就是個錯?
京瑄冷下臉,“孫……”
“十八妙齡,賜死豈不令人惋惜。”天子幽幽開口,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畢竟這京四小姐并無大礙。”
“陛下,臣多謝陛下寬恕。”
“讓她也體會一下京四小姐的并無大礙。”
天子笑嘻嘻地開口。
孫巖癱軟在地,震驚地看著陛下那笑臉相迎的臉。
“陛……陛下。”
“怎么朕的此舉不公平?”
崔相皺眉,“陛下,據臣了解孫家小姐不久前已經定下婚約,且為人心高氣傲,她和郭家的門客相愛。
實在是令人難以費解。依臣之見還是讓孫穎親自回話。”
“陛下,邊塞捷報,邊塞捷報。驃騎將軍領八百將士追擊單于小王子,不僅擊潰敵軍三千還帶回了單于小王子的項上人頭。”
這捷報來的不早不晚剛剛好。
麟徽帝那雙鳳眸里沁著冷笑,“折沖都尉郭威治下不嚴,杖八十,太學博士孫巖教女無方,仗四十。
其女受火燎之刑后充入掖庭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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