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儀,你們京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長公主穩坐高臺,胸有成竹,在她的眼里京妙儀就是一個隨時都可以碾死的螞蟻。
敢如此挑釁她,就得付出代價。
“長公主,這話有歧義。”京妙儀將自家妹妹護在身后,“我與沈郎原就是恩愛夫妻,當年我父落難,是沈郎救我于危難之間。
自此我京妙儀便是沈家人,這十二釵原就是我的嫁妝,從青州帶到神都。
自家妹妹戴,又怎么算是外借他人。”
“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長公主嫣然一笑,“京妙儀,你如今是沈家的下堂婦,和沈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她就是要當著神都所有的貴婦高門小姐的面狠狠地揭開京妙儀的傷疤。
看著她成為人人嘲諷的小丑。
這樣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我與沈郎恩愛不疑,三年未有子嗣,夫君卻從不納妾,也不讓我受婆婆的氣。
我與沈郎和離,不過是雙方無奈之舉。
所以我一直認為沈妹妹與我親妹妹無疑。
即是親妹妹所求,做阿姐的怎么能不滿足。
豈不是惹人笑話。”
她一臉安撫地看向沈雯,“妹妹,你說呢?”
沈雯嚇壞了,只能跟著京妙儀地話說,“是的,我哥真的特別特別愛我嫂嫂。
前些時候我哥去看嫂嫂的時候,有賊人想要傷我嫂嫂,還是我哥拼死救的嫂嫂。
我哥還因此受了傷。我想沒過多久,我哥應該會重新迎娶嫂嫂的。”
沈雯顯然沒有察覺她這話越說,長公主的臉色就越難看。
長公主藏在袖子下的手忍不住顫抖,胸口因為氣憤而起伏著。
好一個沈決明,爬上了本宮的床心里還念著她京妙儀。
一個二個心里都想著她。
一個二個心里都想著她。
她有什么好的。
這張臉,她看著就令人作嘔。
京嵇,你羞辱我,如今你女兒也來羞辱我。
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京家。
“夠了!”長公主蹭得站起身,“本宮不過是怕先皇的賞賜被人隨意對待。
你們這樣倒顯得本宮咄咄逼人。”
一旁的貴女們連忙附和著,“長公主重孝道,怪不得先皇如此寵愛長公主。”
拍馬屁的聲讓長公主洋洋自得。
“這賞花宴是皇后準備的。皇后出身岐州王氏,端莊持重,這賞花宴難免不如郭貴妃的熱鬧。
今年的少了些歌舞。
剛才京小姐雖口舌厲害,但終究是掃了大伙的興致。
不如京小姐換上舞姬的衣服為大家添點樂?”
京妙音氣憤地想要上前,這個長公主不要太過分,誰不知道京家女子學琴棋書畫,君子六藝,就是不學舞曲。
先祖認為此舉有傷風化。
京家后人男不握刀殺人,女不學舞供人取樂。
她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樂坊舞姬的衣服,讓她們穿。
就算是換作別的世家小姐也不會承受這樣的屈辱。
京妙儀知道剛才她的話已經激怒了長公主,這是故意的羞辱。
她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不會。”
“不會。”長公主身旁的常嬤嬤瞬間跳出聲,“好你個京妙儀,長公主給你臺階下,你卻不識好歹。”
“哎。”長公主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常嬤嬤,你這就顯得有些強人所難,這樣讓你妹妹跳。
京妙儀,總不會你妹妹也不會跳吧。”
場上的人誰不知道這長公主是故意找茬,可誰也不敢出頭。
這皇后、趙葭郡主不在。
誰敢對上長公主。
京妙音昂著頭,她要上前。
京妙儀卻直接開口,“長公主,的確不會,若長公主要罰,京妙儀認。”
“好!”長公主就等著這句話,她站起身雙手環抱,“本宮也不是不講人情之人,你就給我跪在外面,等這太陽什么時候落山,什么時候起來。”
庭外的鵝卵石上跪三個時辰以上,這人的膝蓋是要廢掉的。
京妙音心疼,氣得手上青筋凸起,太過分了。
她要沖上前。
京妙儀卻拽著她的手,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沖動。
她微微行禮,轉身走到外面,筆直地跪下,不落她京家的顏面。
長公主派刺客刺殺她,又讓沈決明毒殺她。
先后兩次都沒有成功,她更不可能放棄。
所以今日進宮,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七月的太陽酷熱,頂著太陽曬,沒一會她就已經開始缺水,額前的汗珠掉落在地。
膝蓋傳來的疼痛讓她身形開始有些晃動。
“四姐姐。”京妙音握緊拳頭,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她去找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皇上,皇后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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