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儀淚水在原地打轉,卻不肯輕易落地,郭家,這只是開始。
當初他郭家能利用陛下手中的皇權,如今她京妙儀也可以。
麟徽帝揮袖握拳,帝王的冷血狠厲在他身上完美的體現。
別看他從前如何寵愛郭貴妃,一旦碰到皇權,他照樣不留情面。
他轉身眼底的狠厲消失殆盡,他上前,便看到京妙儀那哭紅的雙眸,晶瑩的淚珠砸落在地。
這哪里是砸在地上,簡直是砸在他心口上。
“五妹妹,不是這樣的人,父親也不是這樣的人。”
她哭得委屈,好似天塌了下來,那雙漂亮的眸子沒有任何色彩。
讓人瞬間慌了神。
麟徽帝第一次感受到舉足無措。
帝王慌亂地抬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
京妙儀后退一步,哭腔哽咽的聲音里帶著倔強,“陛下,這不合規矩。”
她對著帝王行禮,“妾,該回去了。”
她不給帝王任何說話的機會,決絕而任性地轉身離開,那掉落的淚,狠狠砸在帝王亂了的心上。
麟徽帝看著落空的手,頭好疼。
李德全見狀上前寬慰,“陛下京小姐為人心善,又守規矩,她心里一定是感激陛下,可又不敢逾矩。”
麟徽帝:頭疼、朕頭疼。
朕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的、喜歡的人還不讓朕靠近。
朕一靠近就說不合規矩。
他是天子,難道他不是最大的規矩?
“李德全,你告訴朕,京家的祖訓到底有多少條?”
李德全抿了抿唇,還真認真算起來,“奴才聽說好似京家有一個收藏全天下古籍的藏書閣,最上層的放了一整層的祖訓。
老奴估算著應該有四五千條吧。”
“什么?”麟徽帝震驚,“封建糟粕。”
李德全:啊?
老奴的陛下小祖宗你要不要看看你都說了些什么?
京妙儀走出去的時候,郭貴妃還未走遠,郭貴妃想要沖上前,卻被侍衛死死地押著。
她沒想過躲,帽子下她側顏展露,對著郭貴妃露出人畜無害的笑,轉身離開。
不、不對,那個女人不是京妙音!
她看過京妙音的畫像。
她是誰!
郭貴妃怒吼,“你個賤人。”
下一秒,小安子直接封了她的嘴。
報復,也得找對敵人。
京妙儀沒想過要把五妹妹牽扯進來。
賞花宴。
“四姐姐,你去哪了?”京妙音見到四姐姐可算松了一口氣,她從前就不喜歡這些虛情假意的人圍上來。
“不習慣?”
京妙音點頭,她挽著京妙儀的手,不肯松開了。
“哇,沈姐姐,你這頭上的十二釵好漂亮啊。”
沈雯從前參加聚會哪里被這么簇擁著,這些人一個兩個地上前夸贊她。
這尾巴瞬間翹上天了。
她得意地撫摸著頭上的發釵,挑眉傲嬌道,“這可是御賜之物,能不好看?你們見過御賜之物嗎?”
“御賜之物,沈姐姐,你們沈家不愧得陛下看中,居然賞了御賜之物給你。”
京妙音看不慣她這么招搖,她剛要上前,卻被京妙儀抓住,對她搖了搖頭。
京妙音看不慣她這么招搖,她剛要上前,卻被京妙儀抓住,對她搖了搖頭。
“妙音,這里是皇宮,謹慎行,不可魯莽行事。”
京妙音摸了摸腰間的香囊,眼神有些飄忽,“我、我知道。”
京妙儀微微皺眉,今日五妹妹為何奇奇怪怪的?
她有些擔心,握住京妙音的手,“五妹妹,你手為何如此冰涼?”
“生病了?”她作勢就要給京妙音把脈。
“哪有,四姐姐,我身體可是幾個姐妹里最好的。”她說著心虛都將手抽了回來。
“本宮看這個御賜之物怎么有些像先皇賜給京家的?”
長公主一身明黃色衣袍頭頂著復雜華麗的冠釵。
容榮華貴,說的正是長公主。
還在炫耀的沈雯心虛地看向長公主,皇親國戚,從前她可沒和這種級別的人接觸過,難免有些緊張。
她對著一旁的京妙儀投去求助的眼神。
京妙音生氣地上前擋住她的視線,怎么招搖完了,知道闖禍了,現在來找四姐姐。
四姐姐就是來給她收拾爛攤子的,憑什么?
沈雯見京妙音如此和她作對,氣得牙癢癢,她一個平民可不敢得罪長公主。
反正這東西本來就是京妙儀的。
她立刻開口,“回長公主的話,這釵是我嫂嫂送我的,我不知道是御賜之物。”
京妙音震驚得瞪大雙眼,這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前腳還在炫耀是御賜之物,后腳你就說你不知道。
她氣得雙手都在顫抖,恨不得現在搙起袖子,就和她干一架。
“送?”長公主像是抓住了錯處,嘴角噙著笑,轉而看向一旁的京妙儀,“京小姐,這是把御賜之物送出去,好大的膽子!”
長公主一聲怒吼,眾人連忙俯下身,“長公主息怒。”
京妙音著急,“長公主,我四姐姐不是送,只是她點名要借,我四姐姐心善,這才借給她。”
長公主冷笑一聲,端坐在高臺上,冷冷地開口,“怎么御賜之物也敢借給外人?如此輕蔑先帝的恩賜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