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草長鶯飛天氣,倒是特別適合賞花做宴席。
上個月覃樂瑤的生日,寧國府擺了幾桌戲酒,請了許多親友來慶賀。
按理說國公夫人過生日,也可依著規矩,在府里做上三天的大宴。
但如今的情形,外頭雖稱呼覃樂瑤為寧國公夫人,可終究有沈氏在。
可覃樂瑤這生辰若是不辦,反倒是落個刻意,讓人家胡亂猜疑。
而且委屈了覃樂瑤,在覃家與呂公公等人,只怕顏面上也不好看,
好在寧國府里老太君還在半死不活拖日子,任憑什么事都能做由頭。
因此發帖子之前就傳出話去,因老太太病重,寧家無心大宴。
這邊便邀親友時,就未以誥命的禮節,只以寧元竣夫人的禮。
邀請的人都是至近的親眷,要么是同僚部下,或是京中的親朋故舊。
那等為人古板樂意挑理的人家,寧家隨意下個帖子,你不來也不算失禮。
因此來的都是至近親戚,寧元竣的同僚屬下,以及覃將軍一家等。
再有就是呂公公沒親自來,派了手下兩個秉筆送了禮來。
這場宴席雖不似早年國公夫人過生日,但也算得上極為熱鬧繁華了。
宴席上的菜肴依舊由秦嬤嬤主理,梨月過去做個副手。
寧家說著不是大辦宴席,卻也擺了十六張大插桌,堆滿了看盤看果。
席面上三湯五割簇盤定勝一樣不少,冷盤熱菜酒肴炒菜湯菜更加繁復。
梨月同著秦嬤嬤還有其他大小廚娘,從頭三天就開始預備東西。
腳不沾地忙了一日,這才打發了這一場生辰宴席。
這幾天為了忙活覃樂瑤生日,外頭那酒樓的鋪子還沒有落定。
一連看了許多地方,不是房子不好就是地段不好,總不順利。
梨月一時不免有點焦躁,每天從早到晚,腦子里都是這樁事。
今天李老經濟又找了個地方,托人來寧府角門傳信,要她再去看。
偏偏寧府內宅又有個要緊的內眷女客,寧夫人要擺席面請客。
不但寧夫人與覃樂瑤,二房太太也帶著二奶奶裴氏作陪。
寧夫人特意告訴秦嬤嬤,一定要預備上等席面酒菜,不能怠慢。
秦嬤嬤便一大早派小丫鬟來叫,讓梨月今天別出去,過去錦鑫堂幫忙。
“今天可是單獨請榮國公老夫人與世子夫人?方才我去管事房拿東西,路過儀門處,看見是國公夫人的轎子。前些日子覃奶奶過生辰,榮家婆媳兩位都不曾過來,怎么今天單獨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