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迎娶部將女兒,將西關的軍權緊緊掌握在手里。
世子迎娶部將女兒,將西關的軍權緊緊掌握在手里。
次子娶了藩王郡主,則是在原籍晉州與宗室皇族綁緊了。
當初派榮三郎到京師來求娶寧家女兒,就是為了全家入京做準備。
如今人家已經到了京師,還站穩了腳跟,自然是不必再聯姻了。
倒不如從原籍的老親里娶個小兒媳,把老家的根基再扎穩一些才好。
寧二小姐雖然心里有些懊悔,但臉上當然是不能露出半分。
畢竟她算是明白了,世家貴女這一世,活得就是個體面。
早先已錯過一次,鬧到如今翻不了身,若是再錯一回,當真是活不了了。
此時她正在觀音殿里拈香誦經,眼睛卻已經瞥見了主持師太偷溜出去。
老尼姑子在殿門口嘀嘀咕咕沒完沒了,語之中顯然有些為難的事兒。
杏兒原本跪在自家主子身后,見著寧二小姐的眼色,便起身悄悄出去了。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又躡手躡腳偷偷進來,附耳悄悄告訴。
“榮家那鬼不收又來了!二小姐別生氣,奴婢這就去外院兒,讓咱們跟車的小廝拿了頂門杠子將他趕打出去。這事兒是他的沒理,晾他沒那么沒臉沒皮,必定不敢報字號出來。咱們只當不認識,就把他當個登徒子,一頓棍子打出去,也好出出氣……”
寧二小姐正坐在蒲團上,手里握著半卷經書,聽了這話險些笑出來。
半晌方才皺眉,見左右尼姑還在滴滴答答敲著木魚兒,這才搖頭。
“畢竟是哥哥的至近朋友,把事兒鬧大了到底不好看。何況如今這個情形,他若但凡是要臉,必定不敢大模大樣往蘭若庵里來。這事兒鬧出來,反倒讓人笑話咱們,還是悄悄的別吭聲罷了。”
因低頭略想了想,這才招手命杏兒附耳上來,低低叮囑幾句。
“你去外院里頭,將咱們帶來的嬤嬤與小廝,打發到偏院里吃齋飯去。只怕里頭有認識榮三公子的,省得他們回府去亂嚼舌根子。若是老尼姑子把他放了進來,你去看看他又存著什么由頭,總不能隨便往庵里來。等一會兒這里佛事完了,尋個空子我去勸勸他,令他從此死了這條心。”
杏兒得了自家主子的叮囑,連忙又起身往外就走。
外院里頭傳過話,迎面就在待客的靜室門口,撞上了四處玩耍的小姑娘。
榮家這小姑娘年紀極小,因初春寒氣料峭,還穿著一身大紅狐皮緞襖。
頭上尚未梳頭發,只有兩個小發揪在頭頂,腦后額頭散著碎發。
她穿得多個頭矮,四處亂竄亂跑,像是個大紅緞子繡球滿地亂滾。
杏兒前后左右抓了半日,才算把這孩子捉在了手里抱住。
榮家這姐兒玩了半日,倒已經是混熟了不怕人,瞪著圓溜溜一雙眼睛。
杏兒連騙哄帶逗笑,連聲問她是誰家的,跟誰來的,來做什么。
那小姑娘脆生生直著嗓子,一句句高聲叫喚著,把話都告訴出來。
“我家三哥哥說我鬧騰不乖,令他從此娶不著媳婦。因此他要把我送到你們家的尼姑庵里,把我的頭給剃成禿瓢兒,讓我在這里做尼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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