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佛婆子滿心滿眼都是銀子,主持師太又是個耳軟心活的。
倆人在觀音殿門外嘀嘀咕咕了一場,主持師太無奈,就讓把人先請進來。
那佛婆子一聽就高了興,當下一溜煙跑出去,把人讓進了庵堂。
就在前院的潔凈客室里,打發榮三郎與榮家姐兒坐了。
當下又讓小姑子燒山泉水,開了一餅春芽雀舌茶,趕著滾水泡了一壺。
因見榮家姐兒年紀特小,抱在哥哥懷里認生不說話,忙拿糖漬玫瑰哄她。
又攛掇著庵堂的廚下,將那些全素湯飯點心撿好的拿來,霎時堆滿春臺。
榮三郎進了蘭若庵大門,看見寧二小姐的馬車停在旁院,心中歡喜不禁。
撂下小妹妹在房里四處玩鬧,自己則端著茶盞兒,對著佛婆子與小尼姑問長問短,又是自說自話,夸贊寧榮倆家交情深厚。
坐了半日的功夫,都聽見觀音堂里法器不停,眾人念經的聲音不斷。
那佛婆子沒話找話,就把寧二小姐如何孝順,三天兩頭給祖母祈福說了。
其實這些天出城來敬香拜佛,寧二小姐對這榮三郎早有耳聞。
倒不是因為旁的,只因這些日子她來蘭若庵,知道有人在暗中打聽自己。
杏兒知道此事后,氣得火冒三丈,當即就罵起人來。
“看來榮家這混賬東西,也和臨江侯何家那位一樣,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個公府庶出的公子,一不能承襲爵位,二得不著父母疼愛,不過就仗著早年有點軍功。說起來還是靠著我們國公爺,才得了京師里頭的官職。別的好處他不曾學著,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事兒,他倒是一清二楚。他這樣偷偷摸摸的行事,自家胡鬧過了分,人家不過說他個荒唐兒子,可二小姐的名聲要緊!”
恨不得當即抄起菜刀來,出去把這姓榮的砍成兩段才算數。
倒是寧二小姐攔住杏兒等底下人,令她們不許張揚,只做裝傻不知曉。
這些日子里來寧國府提親的人家雖然多,說起來都是些奔著攀附來的。
至于男家的人就不說與臨江侯何大公子差不多,也多數是不知底細的。
若是門第高些的又或是宗室子弟,便只能做續弦,過門就當繼母。
再有就是不知根底的庶出子弟,又或是人在外省,連個模樣高矮都不知。
挑來選去也不過就那幾個,連寧夫人與寧元竣都覺得有些不配。
寧二小姐此刻看著,這才算徹底懂得,當初自己是有多么可笑。
真真是被祖母一襲話騙的團團轉,連公爵府的公子都看不起了。
想來若這輩子不成婚出閣就罷了,若是還要嫁人,這榮家確是上上之選。
只可惜榮家并沒有派人來求過親,可見人家是沒打算再吃回頭草。
畢竟如今在京師里頭,榮家也算是勛貴里頭的頭等人家。
聽得平日里內眷們的風風語,榮老夫人是打算給庶子從原籍娶個媳婦。
別看榮家在西關幾代人,看似是個粗枝大葉的武將人家。
可對于膝下這三個兒子,姻親都是極有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