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姐知道他啊?就是榮國公府的呀!他身邊小廝還和我吹牛,說是國公府的公子能來咱們小筑喝香飲,咱們這小樓都該燒高香了。我就跟他說,我們這鋪子別看小,掌柜的姐姐也是國公府里當差的,也不算辱沒他們身份……哎,小月姐,你沒嗆著吧?把核兒咽了?卡著沒有?”
“小月姐知道他啊?就是榮國公府的呀!他身邊小廝還和我吹牛,說是國公府的公子能來咱們小筑喝香飲,咱們這小樓都該燒高香了。我就跟他說,我們這鋪子別看小,掌柜的姐姐也是國公府里當差的,也不算辱沒他們身份……哎,小月姐,你沒嗆著吧?把核兒咽了?卡著沒有?”
蔣六兒那邊還在吹噓,看見梨月嗆著咳嗽,連忙過來拍背。
“我沒事沒事……”
咳嗽干嘔了半天,荔枝核也不曾吐出來,梨月皺著眉頭直起身。
蔣六兒看著梨月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疑惑,又有點擔心。
“小月姐,是不是我說錯話了?這姓榮不會和寧國府有仇吧?可他說他們和寧家是世交,兩家子比親戚還近呢。要不然我也不能收他給的荔枝……”
“不要緊,沒事的。”
梨月安撫了蔣六兒,倆人把剩下的幾個荔枝吃完了。
剩下個精致無比的小冰盒,估計人家不會要回去,蔣六兒喜滋滋的收了。
往回走的一路,梨月都在琢磨,榮三郎來雙柳小筑,究竟是不是巧合。
今晚國公爺回府早,與覃樂瑤一起去錦鑫堂陪寧夫人用膳了。
燕宜軒的小廚房不用安排晚膳,只煮了一鍋鱸魚鮮蒜羹做宵夜。
因怕鱸魚湯味道有些淡,還是特意用菌菇火腿雞絲肉圓提鮮。
小銅爐上燉著砂鍋,梨月正守著火候,往里頭下了春筍絲。
筍絲是鮮嫩春筍切成,下鍋后只需滾上十個滾兒,就可以封火出鍋。
湯羹煮好了放在旁邊溫著,梨月起身解下圍裙,預備收拾廚具。
春天白日已長,方才到黃昏尚未掌燈,院門口忽然有人笑語。
“小月在嗎?我方才去正房里送東西,誰知道你們燕宜軒是空城計。覃奶奶不在,采初采袖兩位姐姐也都跟了去,小丫鬟讓我過來找你呢!”
聽到外頭有人叫,廚房院里幫廚的婆子,還有燒火小丫鬟都迎了出去。
梨月也起身回頭看,原來是杏兒提著東西,笑瞇瞇的走了來。
“前些日子二小姐去各親友府里赴春日宴,往來有許多賀禮。這是人家送的新鮮時令果子,二小姐讓我們挑了些好的,給覃奶奶和你們嘗嘗。”
“勞煩二小姐費心,你們留著吃罷了,還想著我們奶奶。”
梨月連忙起身問了好,客氣了幾句就把食盒接了過來。
這個紅漆雕花盒子很大,里頭還鎮著冰塊兒,杏兒提著都有點費力。
盒子打開的時候,瞬間冒出薄薄一股白氣兒,透出涼絲絲的感覺。
上層是一個圓形的荷葉水晶冰盤,雜放著紫桑椹兒、燈籠櫻桃、流心李子、橙黃枇杷,都是鮮亮水靈的模樣。
下層打開時,卻是一整盒大小勻稱,鮮紅掛綠泛著淡淡甜香味的鮮荔枝!
“別的倒是還罷了,就是這鮮荔枝倒是難得,聽說是嶺南那邊喚作三月紅的,咱們北邊不好得。送了一盒給太太,這盒給覃奶奶。剩下的二小姐在屋里,打發三小姐和四小姐吃著呢。也可憐四小姐,兩個姐姐拿荔枝哄了半天,才見著點兒笑模樣。”
“杏兒,這荔枝是誰家送的?”梨月幾乎脫口就問了出來。
“嗨,管他誰送的呢,咱吃個新鮮罷了!”
杏兒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拿著盒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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